海盗狂想（十六）世界的光(2/3)

    不等萧绎开口，迟年便翻到了贝壳的背面。

    【······我和黑胡子做了交易，原来海上的传闻是真的。

    迟年不疑有他。

    “可你自己呢？你应该不会不知道违反世界规则的下场，哪怕这是你自己定下的规则······你亲身干预世界线走向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一个不小心自己就会丢了命！”

    交易的内容暂时不知，但结果就是，他拥有了维拉号，成为了海上威名赫赫的海盗。

    之后，船长“碰巧”登上黑胡子的岛，海上传言非虚，他的确和为了修正来自外部的扰乱，把自己切片成黑胡子的萧绎做了交易，

    但迟年没有发现的是，就在他陷入沉思的过程中，整个世界在快速崩塌，除了他肉眼可见的范围，村落也好，酒馆也好，甚至他目不可及的远方的海，都在逐渐地湮灭。

    “你是不是忘了海岛上做了什么？藤曼、水、星星······说你不是岛的主人我都不信。”

    迟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两个词。

    但表面上他还是那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样子。

    可但从风景而论，这座岛哪怕是和翡冷翠出名的度假胜地相比也毫不逊色，哪里又能和“荒凉”挂钩？

    荒凉、寸草不生？

    【你在哪里？我是不是把你弄丢了？我知道的，他不是你。】

    “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想知道交易的内容吗，看，就在这里。”

    “哦。”萧绎一拍脑门，“玩过火了。”

    “这个啊······”萧绎摸了摸下巴，“不如你先告诉我你怎么猜到黑胡子也是我的？”

    至此，闭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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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在一座非常荒凉的岛上······仔细想来，你是什么时候被掉包的？在你的家人找到你的那一天？或者更早，如果我早一点发现的话······是不是你就不会离开？我不知道，这座岛寸草不生，我同样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

    迟年连身上沾着的沙粒都来不及拍：“你早就知道军部插手了对不对？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你修改船长的记忆，让他们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这样······才能、护住我。”

    接下来就是自己浸入精神世界，被船长带上黑胡子的岛，跨越时间回到过去。

    但他答应我，他会复活你，他会在一次把你送到我身边。

    但迟年还有一些事情没有想清楚，比如维拉号到底代表了什么，自己又为什么会忽然变成船，这一切，恐怕都和这个交易的内容相关。

    迟年一震，也就是说，船长早就发现了那是个冒牌货，那在船上，他为什么还会······

    面前的海岸线上，摆着一长串的贝壳，但与三年前不同的是，它们摆得很规律也很均匀，海浪没有带走里面的讯息。

    迟年半蹲着，抬头看向萧绎：

    “继续看下去吧。”

    他要我身体的支配权，还要篡改我的记忆，甚至包括我们在一起的那部分记忆，按他所说，我会混淆你和那个冒牌货······我了解自己，但不能想象我会变成什么样子，或许我会同样不再是我。

    偷看到内容的萧绎咬牙：早知道就检查一下这王八犊子写了什么。

    不，不只是这样。

    迟年开门见山地问：“黑胡子和船长交易的内容是什么？”

    所以我愿意赌一赌。】

    “你分明是故意的，这显而易见的不合理摆在我面前······我又不是瞎子。”

    迟年简直不敢细想下去，精神世界的规则也就是所谓的“潜意识”，是建立在是世界主人的“世界观”基础上架构的，在他的所知范围内，一切都被自身的认知合理化。

    萧绎眼中的光暗淡了一瞬，但又重新亮起，他手牵迟年沿着海岸线向前走。

    他迫不及待地翻开了下一片。

    任谁都能看出迟年身上剧烈的情绪波动，他心里又酸又涩，说话的尾音都带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