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渡章 精神力(2/2)

    语气轻得像是怕惊跑了一个来之不易的梦。

    然后放下手，任人宰割。

    与此同时，萧绎也动了。

    迟年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是落泪了。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下一秒，迟年就感觉到怀里忽然增加的重量，竟是萧绎直接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巨大的力道几乎要将他的下颌骨捏碎，迟年眼周已经开始泛肿，脸色也转为青紫。

    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危机感，都在叫嚣着要逃离。

    迟年这才得以仔细观察他现在的情况，若是旁人，可能第一眼会落在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毕竟这实在是太过骇人，而迟年却只是出神地盯着他长着青色胡渣的下颚。

    骤然前倾的动作猛地一顿，他像是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定在了原地。

    整个上半身狠狠撞在容器壁上，不用看也知道是一片青紫，几乎要在这一撞中完全失去行动能力，更不要说他还被男人完全握住了脖颈。

    “真好。”他的脸上显现出孩子般纯粹的欢喜。

    迟年听到萧绎轻轻的问：“我在找迟年，你是迟年吗？”

    透明的容器壁极为坚硬，萧绎更是毫不留情，他的力气大得几乎要压碎迟年的头骨。

    你是迟年吗？他问。

    同时，他对着容器外似要开口的方佑轻轻“嘘”了一声。

    现在的迟年也无暇去关注这些，他几乎是在门开的瞬间就踏入了容器。

    他伏在迟年耳边，语气轻快，“真好，找到你啦。”

    他速度极快，以迟年现在的眼力也只能看到一片残影，不到一次呼吸的功夫，他就被萧绎掐住脖子摁在了容器壁上。

    他并不是嚎啕大哭，也没有撕心裂肺，只是仰着头，看着眼前已经认不出自己的爱人，眨了下眼。

    迟年并不知道方佑是用了什么方法，很快围在周围的研究人员都退出了房间，诺大的实验室里只剩下三个人。

    萧绎找准了角度，就在准备一口咬断猎物喉管的时候，他感觉到了脸颊传来的湿润。

    迟年实在是不知道要看向哪里，整个胸膛都在心脏的撞击下叫嚣着疼。

    萧绎在迟年面前蹲下来，像是大型的兽类，他凑上前，在迟年的身上轻嗅。

    就好像玩捉迷藏的孩子，兴高采烈地找到了才躲藏起来的同伴。

    方才萧绎下手过于狠厉，迟年只得保持方才仰头的动作，脖子上还残留着被掐住的异物感，哪怕只是最微小的动作都像是要断裂般剧痛。

    可哪怕是面对这样几乎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要叫嚣着反抗，窒息感已经要完全淹没他的时候，迟年选择闭上眼，不再挣扎。

    他环抱着萧绎，像是再没有什么能把他们分开。

    很可怕吧，他想，只要这一个理由，就能让一个叫迟年的人交付生命。

    眼睛里也没有被伤害的愤怒和受伤，而是被泪水濯洗过的清亮，像是云销雨霁后的天明。

    ——我是。

    他在用尽全力说服自己瞬间都要反抗的身体。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萧绎全身狰狞的伤口已经有了愈合脱落的趋势，他身体的修复力堪称不可思议，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好转。

    他嘴唇上翘，眼睛里却是化不开的烟雨，不过几次呼吸的时间，泪便留了满面。

    似乎，也不算太坏。

    他从来没有这样脆弱的时候，但如果对象是萧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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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骤然失去支撑的力量，迟年直接摔在地上，他大口大口咳嗽着，细白脖子上横亘的手掌印几乎是瞬间就开始由红转紫。

    孩子似的眼睛。

    半开的牢笼里，靠坐的青年美得像是幅画，脖子上的红痕为他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凄美，精致无暇的眉眼让人几乎以为是天使降临在尘世间，他小心地环着怀中衣衫褴褛的爱人，白玉般的手和另一双粗糙的大手十指相扣——指甲缝里甚至有干涸的血和肉，小心翼翼得像是抱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不怕，”迟年学着萧绎的语气，“我也找到你啦。”

    就在快要就这么掐死手中人时，萧绎放松了力道。

    进攻的动作却忽地停住了，高大的男人抬起头来看迟年，过长的碎发向两侧散开，露出一双黑色的眼睛。

    哪怕是这副样子，他也实在是强得可怕，短短几次呼吸，迟年就被完全制住，连双脚都被迫离开了地面。

    ——这是萧绎。

    迟年动作轻柔地把萧绎的头移到自己的大腿上，这样的动作也许能让他睡得舒服一点。

    但迟年只是伸出手，轻轻拭去那滴落在萧绎脸上的泪。

    很快，萧绎又盯上了迟年脖颈上的痕迹，他绕着迟年转了一圈，像是在寻找方便下口的部位一击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