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无法直视(2/2)

    言轻时眼里开始出现水光，舌尖已经被自己咬出血，他听见封信的声音，像遥远传来的救赎：

    封信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念头，他看着这样什么都不会的言轻时，却总觉得言轻时如果愿意，会做的比许多人都好，而最难的就是他自己不愿意尝试，总喜欢躲在内心里，并且怡然自得。

    估计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对于一个学医的人来说，有一具人体的实验操作是多么难得，没多少学校能够有这个资源。

    万继犹豫了一会，看着封信的眼睛，想起一些事情，又点头笑了：“可以，那你们到时候小心点，这个尸体我们下次还要用。”

    言轻时皱着眉，胃里开始翻江倒海。

    言轻时呼吸困难，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间内只有他和封信两个人，封信带着他走两步，现在那具被掏开一个血红窟窿的尸体面前。

    言轻时被封信拉着，现在一旁，亲眼看着这些人熟练的拿刀划开表面上看皮，露出里面泛白的肉，血液瞬间顺着刀口流出来，红的发黑，就像吸人魂魄的梦魇，让人恐惧，无法直视。

    封信看着言轻时惊慌的眼神，想起他好像的确从来只做细胞，连最常用的老鼠都很少解剖，封信不由得想起来初见言轻时，他是个被自己碰了头发就惊慌失措的人，后来在他的手里，演变成一只会倾诉自己欲求的妖精。

    言轻时深吸一口气，转头咬住舌尖，强迫自己看着他们，划开肚皮，剪刀镊子上全是血，手指上的白手套泛出整片整片猩红，言轻时睫毛乱颤，看着他们取出一块完整的胃，血淋淋颜色暗沉，皱皱巴巴像一块血布。

    封信见他脸色又苍白了，皱着眉想了想从头到尾言轻时的变化，他低声问：“师兄，你怕什么？”

    “没，万继师兄，你们等会取完后能不能让我们单独操作，缝合我来收尾，可以吗？”

    万继这才有些吃惊，封信可从来没跟他这么客气过，更别说“谢谢”这两个字，万继不由得打量了几眼他一直没多加注意的言轻时。

    “好，谢谢师兄。”

    “师兄，看着，别闭眼。”

    封信低沉的声音响起，言轻时手指被他捏住，指尖泛疼，他睁开眼，看了一眼封信的半张脸，显得有些阴沉冷冽。

    言轻时刚要摇头，封信却走过来，口罩外的眼睛大而有神，睫毛浓密纤长，道：“好的，多谢师兄。”

    师兄拍着封信的肩膀：“这有什么，都是实验嘛，不过你小子，人的身上从头到尾你哪里还没剖过，比我还熟悉。”

    “师兄，你学医，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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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信笑着低头看言轻时：“我师兄没解剖过，让他试试。”

    “胃，怎么了？”

    封信转头对着刚才的师兄说：“万继师兄，你们今天取什么材料？”

    言轻时低着头，手指在背后不安蜷缩，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有些胆怯。他见别人都站在里面准备开始了，对着封信摇头，嗓音都发抖：“我，我不行，封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