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生病(1/2)

    言轻时觉得自己好像变了。

    自从之前言轻时被封信逼着亲手用刀去割开人体的皮肉之后,他便开始有些变态的迷恋于各种鲜血四溢的场景,也许这话是他自己对自己的定义,他觉得变态罢了,然而对于医学生来说,这不过是最平常的事情。

    言轻时以前只会帮着别人养老鼠,一旦开始解剖做实验,他总得悄无声息的消失,而如今,看着剪刀镊子,他竟然站在旁边跃跃欲试。有师弟见他这样,让出位置来:“师兄,你要试一试吗?”

    言轻时犹豫了一会,随即低着头点点头,问旁边的另一个师弟:“你们,取什么啊?”

    “取血,师兄。”

    言轻时眼睫一颤,想起此前人体上大片的血迹,他吞咽着口水,尽量稳住自己的嗓音:“从四肢取,还是脖子取?”

    旁边的师弟抬头看了一眼言轻时,出于对师兄的尊敬没有笑出来,只道:“师兄,我们取血都是从眼睛了取的。”

    眼睛??

    言轻时心里有些紧张,从眼睛里取血,听起来就疼的要命。旁边的师弟给他示范,用一根细细的针头,从昏迷的老鼠的眼角插进去,然后抽动吸管,便取出来了。

    “师兄,会了吗?”

    言轻时深吸口气,随即慢慢点点头,毕竟这老鼠已经昏迷了,不是活蹦乱跳,应该没那么可怕。言轻时做事情一向认真,才试了两只,就找到了手感,师弟们在旁边看着言轻时取出的血还算很干净,夸了一句:“师兄,你好厉害。”

    言轻时闻言有些害羞,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厉害。他从下的成绩还算好,但老师也觉得他性格太过于内向了,最多说他“成绩不错,继续加油”,但从没有人直接当着他的面说:你好厉害。

    这样直白的夸赞太过稀罕,言轻时一整天都飘飘忽忽,觉得世界从没有这么美好过,也突然觉得自己以往的生活真的很无趣,几乎让人难以忍受。

    他不由得想起封信,封信这一阵子忙得不行,他只有在半夜回宿舍的时候,抱住睡着的言轻时,言轻时才知道他还没消失。

    封信这样的人,比别人优秀,还这么努力,反观自己,言轻时觉得自己哪哪都相差甚远。他很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只是平静地看着这样努力的封信,心里一天天算着,距离两年后还有多久。

    封信在忙碌的几周之后,才发现言轻时好像有些不同,他会每天主动和别人交流几句话,不多,但是开始交流就是一大步的变化。

    封信看着言轻时和纪潮站在一块,讨论着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他心里有些微微的不满,特别是那个呆子,竟然还在笑。

    言轻时坐在实验桌上,整理这阵子的笔记,他最近跟别人学习,好多新知识,他以前没有认真的去尝试过,如今稍微的试了几天,就知道自己真的是井底之蛙,平时只顾着自己的方向,而有些最前沿的东西都没有认识。

    封信坐在他的身边,言轻时抬头看见是他,眼里微微一亮,问:“你怎么在这?你不忙吗?”

    封信笑弯了眉眼,笑着说:“当然忙,不过”,他低着声音凑近一些,“师兄,我想你了。”

    言轻时被他闹了个大红脸,藏在口罩之下,只有蒸腾的眉眼分外动人。封信轻轻勾住他的手指,问他:“你刚刚和纪潮师兄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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