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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殷瀼都没有办法去改变,她只是一个庶女,甚至连出嫁,都是为了能够在富甲一方的乡绅奚家讨得令整个家族维系下去的收入,如同一个交易一般,把她卖了。虽然殷家往上三代都是京城中官居三品以上的大臣,只是到了如今,真真只是落了个好听的名头罢了,却还端着自己一贯下来的傲慢架子不肯放,像一击即碎的漂亮花瓶。
殷瀼来的时候,带了奚老太太阔绰的馈赠,走的时候却是两手空空。她转头望了望依旧高门朱匾,威风凛凛的殷宅,如今世道动荡,永州城中尽是饿殍浮尸,殷家却还浑然不觉地坐吃山空。
而父亲的身子则越来越差,腾云驾雾的生活把他的精神气都吸光了,本就不算高大宽阔的身子竟只剩了一副佝偻的骨架子,他见着殷瀼只是咧嘴笑了笑,露出一排被烟染黑的牙齿,甚至都没有问候一声,便继续躺到了榻上。
首阳过,二月伊始,又下了一场大雪。
早在娘家的时候,她便是这般活着。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曾像晚香一样,想着努力去争取,从父亲那里争取疼爱,去主母那里争取认可。只是年纪越大,她的棱角便越被磨得光滑圆润。这些都没用,再怎么争取都没用。因为许多事情,都是既定的,永远改变不了。
这死水一般无趣的生活,对于殷瀼来说早已习惯了。
而殷瀼的娘亲,殷家的妾室秦氏,抱着殷瀼哭哭啼啼了半天之后,便开始无止尽地向她倒苦水。说的尽是生活中琐碎如芝麻的小事,她是贫贱的小商贩出身,习惯了锱铢必较,心思敏感,胆子又小,在高贵的主母面前唯唯诺诺,不敢高声一句,到背后便开始不爽快。这点在殷瀼还在殷家的时候便体现得十分分明,她出嫁后,没有人可以吐苦水了,秦氏憋了这么久,便愈发像个尖酸的怨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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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夏华走的时候落了眼泪,奚老太太亦是舍不得女儿的。永州路远,若非特殊情况,或许这么一去便又是好些年。
初夏的时候,殷瀼带着谨连归宁殷家。将近一年未踏入殷家大门,她发觉家里的境况竟是江河日下,哥哥殷正翰终日不知进取,甚至还背着主母偷偷与那些狐朋狗友吸大烟,竟有重新走上父亲老路的趋向。
半年后,奚老太太的身子完全恢复了康健,只消一根拐杖,甚至都能走到镇上,去瞧瞧铺子里的生意。只是身子好了之后,奚二爷便又说起了回津门镇的事儿。奚老太太念着那孤儿寡母的独自生活,亦有些不舍,因此给了奚远年许多盘缠,才敢放心地让他回去。只是奚远年这榆木脑袋,硬说钱财乃身外之物,仅仅拿了些晚香最喜欢的糕点,轻装便上了路。
雪后,正当奚夏华笼着袖子在院落中赏雪的时候,永州来人了,夫家宋程亲自来接了夏华。瞧着奚夏华是不想走的,可却毫无办法,宋程一如当年的儒雅之气,一双桃花眼深情款款,十分讨姑娘喜欢。与奚夏华相比,宋程倒是比十几年前相差不多,想必日子过得还算舒坦,亦没有多少烦恼事。
槅窗外的日头又斜了,一日复一日,一年复一年。
如果,如果不是自己的娘家该多好。如果这些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