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 死去的蝴蝶(2/2)
穿着素白色长袍的少年矜持的微微昂首,腰背挺直的跪地行礼,“素止见过总执事。”
……
秦疏骗了他。
渐渐的、他又觉得秦疏现在的样子才是对的。
就像厌恶玷污了浩荡月光的蚊子血,除不掉又抹不干净,顽固的凝在原处。可林询终究忍受,毕竟……他与个不在了的东西计较什么。
监视器后的侍者们惶惶的避开眼。
秦疏忘记自己数了多少次秒,又忘了自己数到哪里,漫长的没有底线的时间里,只有导尿管里时不时的温热偶尔能让他感知一丝微不足道的鲜活。
秦疏冷峻的薄唇轻抿着,却克制着温顺的任由林询绑着,直到一只黑色的眼罩死死的覆过他藏着光的眉眼,“先生,我爱你。”
那是一场持续了半个多月的极限调教,目的是彻底剥夺秦疏的人格,将其完全打破。
他用强大的控制力将自己在方寸的铁椅上画地为牢……
秦疏走了回去,规规矩矩的坐回那只肆虐在后穴里的按摩棒上,小学生似的、乖巧的并拢双腿,双手按着膝盖端坐好。“等…他…”
“如果再次见你,我还记得这件事……”他轻轻说。
像素止这样刻意养着性子的奴隶隐宿也有些,不过是为了留给将来的主人磋磨得多些乐趣。只要懂分寸、守规矩,他也不会着意去罚。
“对了,总执事,这是这批A级奴隶的首席……”
林询听得这少年很有些骄傲的,也不计较。
“先生,我爱你。”
他努力记得自己是谁,爱谁,要做什么,可生理的力量太过强大,他拼命守护的东西渺小得岌岌可危……终于,当理智全然被消磨干净后,他失控了。
秦衣的话同时拉回两人的飘远的思绪,“取名为素止,自愿求入您门下受教。”
每一个奴隶都应当是同样的柔顺驯服,应当对主人的雨露雷霆感恩戴德、虔诚领受,他秦疏又凭什么是个例外呢。
搏命于腥风血雨间的杀手从一地狼藉中缓缓站起,对着上方角落的监视器露出狰狞的獠牙。
他等了十五天七小时二十四分,一直等到自己身体的极限。
“好了,秦疏。我认输。”
他亲手给秦疏插了食管和导尿管,用粗糙的麻绳将秦疏双手反缚绑在冰冷的铁椅上,那椅面上有根巨大的按摩棒,精准的操弄着身体深处的敏感点,刺激着奴隶的情欲。
……
林询开始厌恶起男人的一切。
奴隶缓缓歪了歪头,沙哑的嗓子艰难的吐出两个音节,“林…询…”
可那个男人不会让侍者触碰自己的身体,他说过这幅肉体只能被他选定的主人处置。
……
可这些是困不住绝境里走出的杀手的。
闷热、绝望、越来越快的呼吸和心跳,难以遏制的恐慌感。
而双腿和小腹却同样被紧紧束缚着,令这奴隶只能无助的挣扎,却无法摆脱后穴的折磨。
似乎没有什么词汇能形容林询当年的心情。
“去衣,晾穴。”林询点了点喝空的牛奶杯,温声命令。
男人不会用自轻自贱的言语自我羞辱,他说我的躯体与灵魂足够高贵到与您相配。
那是他的心锚。
男人不会心底藏满了爱意却卑怯的不敢倾吐,他说——
而轮椅中的林询神色平静淡漠的与自己的奴隶对视。
五万六千四百三十二,五万六千四百三十三,五万……两万三千四九百二十八,不对,两万一千三百四十四……
不能接受别人的奴隶只能被销毁。哪怕这是只A级奴隶也一样。
秦疏被拘束在这全封闭狭小空间里,深不见底的黑暗、无针可闻的无声、精密控制的恒温、动弹不得的拘束,全覆盖的特殊材料令他妄图自残都不能够。
林询没有必要因为这只奴隶爱慕自己就放弃执事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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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询闻言抬眼瞥了去。
“那我会给你一个吻。”林询给秦疏带上耳塞,将这只奴隶一个人留在了这间禁绝了所有光线和声音的调教室里。
得到了一抹含冰饮雪似的吻。
林询偶尔会想,当年那场调教他最终是不是放了水,可男人濒死前面上温柔的笑意是如此真切,以至于他许多年都无法忘记。
林询有时候能在秦疏身上看到那个男人的影子。
秦疏骗了他。
而这场打破似的调教终究永久的破碎了秦疏的人格,那个强势而禁欲的男人仅仅是昙花一现,便消散在留下的、浅薄而顺从的奴隶身上。
“这话你已经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