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2)

    每个人生活轨迹不同,百万条轨迹构建搭筑出城市的繁华,有人在夜里沉稳安睡,有人在夜里奔波劳碌。这条轨迹是一成不变的吗,就像半夜轰隆开过的垃圾中转车和偶尔经过的重装巡逻车,他是看了它们一万遍还是重复看着同一天,安静下来的大街空旷冷寂,许朝欢想不出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样的生活。头昏脑涨,座椅还一直摩擦下体,诡异的痛,他没经历过性事,找不出朋友倾诉难受,有些丧气,唯一的开心是陆离还想约他。

    许朝欢买不起车,也住不起员工宿舍,他买辆自行车都怕被偷,员工宿舍租金一千五,单间二十平配厨卫,在寸土寸金的江城算得上良心价。可他工资有一大半用来还债,这几年物价涨得像银江洪期的水位线,除去生活开销,他基本上没有什么存款。

    折腾了一通,天光大亮,耳边是邻居早起嘈杂的漱洗声和拌嘴声,妻子埋怨丈夫赖床,孩子叫喊找不到袜子,老奶奶扯着嗓子和老爷爷聊天。许朝欢躺在床上思考生命的意义,或许没什么意义,因为他不堪的隐秘,因为他低贱的出身,哪怕他父亲不赌、父母健在,他都不会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他不会有相恋的爱人,不能像常人一样娶妻生子,作为女人……他是根本意义上的怪物。他有些想念父母了,虽然他们都不算太负责,但孩子们受了伤、受了委屈时,都会向父母寻求庇护吧?自己的父母有些随意啊,为什么给了他生命之后,留下的是一堆烂摊子呢。

    人算不如天算,浴室不足两平米,手上香皂没洗干净,花洒还在淋着水,他眼睁睁地看着手机先被水打湿,再滑落出手心。

    水声哗啦,雾气蒸腾,他有些崩溃地从换下来的衣服里找出手机想查一下这些难以启齿的问题。

    洗澡时他万分小心地冲洗下体,不小心戳到内核软嫰的肉,刺疼感由穴里直冲大脑,疼得他呻吟,也不敢用香皂清洗,怕香皂里的化学成分会把嫩穴刺激得更痛。

    耳边声音逐渐朦胧,他抱紧被子沉沉睡去。

    回到家后脱下衣服细细检查,果不其然下体红肿,被玩过的地方高高肿起,腹腔有下坠的异物感,穴口艳红淫靡还淅淅沥沥流着水。

    恨就恨在太远了,深夜没有任何公共交通工具,夜色浓重如墨,换上了陆离送他来时的长袖长裤,走出门被热风吹了一会儿他才好受了些,扫了辆共享电车慢悠悠地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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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朝欢真的要崩溃了,费劲地捞出手机后不仅按不开机,摔到地砖上还把屏幕砸碎了,算了算剩下的伙食费,只有等月底发工资才能买新手机了。

    世界是动态的,人心的难测的,只有小出租房六百五的租金是不变的。

    咕咚一声,掉到蹲厕的深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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