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情(3/4)
艄公乐呵着,摆摆手:“不了,你们小两口慢慢吃。”
安齐笑嘻嘻地应了,和艄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艄公讲他和他媳妇也是少年夫妻,水上认识,水上过日子。俩人白日里一起干活,一个掌舵一个网鱼;晚上一起睡觉,一个盖被一个吹灯。太阳出来了,他们就对着日头唱船歌,一个船头一个船尾,你一句我一句,一江的水都在听他们唱。
“好了一辈子。”艄公说。
“好一辈子。”安齐也说。一边冲他小妈笑。
他小妈抱着碗,低头吃菜,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耳朵却都红透了。
安齐问大娘在哪,能不能见一见。艄公说他媳妇前几年就得病走了。
“找医馆,我们没几个钱,医馆也不给治。我们就想着找东家吧,几十年的交情下来,能不能饶我们点租子,结果到头来……唉……我就眼看着我媳妇……”
艄公不说话了。
江上很静。只有水和风。河两岸,排排的乌篷船像一溜黑色的鸟,顺着江浪上下飘摇。
艄公抬手,点着河岸:“老爷,你看见这些船没?前几年这一溜啊,可都姓安。善恶有报啊,那安老爷他自己……”
安齐一抬手,鱼汤全洒在了自己身上。
一时船上乱做了一团,掸衣服的掸衣服,呼气的呼气。
衣服脏了,也没了夜半游江的雅兴,两人怏怏而归。
晚上安齐抱着他小妈睡觉,迷迷糊糊地,他感觉他小妈摸了摸他的脸。
37
转眼临近入秋,暑气仍盛。安府里的葡萄刚结,掩在翠生生的叶子底下,小小的一串串。鹿青躺在摇椅上,抱着半个西瓜,慢悠悠地啃。
安齐来的时候正看见他小妈埋头啃瓜——他吃一口,自己还乐得笑,眯着眼晃晃脚,再啃一口。安齐也看得笑。他小妈穿了一身晴蓝的衫子,坐在葡萄藤底下,浅绿的光曚曚地落下来,映得他圆润润的,玉人似的——近几个月,他小妈是真胖了些。安齐走近一看,瓜中间已经吃空了个大洞。
安齐顺嘴说了句:“小妈,还吃呢?”
他小妈愣了:“啊?怎么,要吃晚饭了吗?”
安齐笑了,伸手抱他小妈起来:“吃,净想着吃。”他架着他小妈,颠了颠:“又沉了。少吃些吧。”
他小妈抱着瓜,也不说话,直直盯着他,眨了眨眼。安齐眼见着那眼圈就红了起来——他小妈扁扁嘴,作势就要哭。
安齐气笑了,只得哄:“没胖没胖,祖宗,吃吧,都依你,成吗?”
他小妈正扁着嘴,没憋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哈哈地乐。安齐又无奈又好笑,只能跟着乐。
近些天他小妈总爱跟他哭。眼睛一红,泪珠将掉不掉的,就要瞪他。
起先瞪得安齐百爪挠心,又是心焦,又是心痒,只觉得他小妈梗着脖子扒在他胸口,跟尊小玉猫似的,又凶又娇。他弄不得碰不得,只能捧着哄。可次数多了,他也咂摸出些滋味来。他小妈是新想出了个法子治他——拿泪珠吊着安齐那颗巴掌大的心,有恃无恐地,要他哄他。
安齐束甲卷戈,俯首称臣,心里却偷偷甜得不行。为着他小妈肯把弄他的心,他就快乐了。
更何况他也爱他小妈跟他哭。
安齐抱了他小妈坐进躺椅里,手顺着腰腹往他身下摸。摸他身前的小物事,又摸进他后面的小肉褶。他小妈被他弄熟了,摸一摸就湿了一手。
安齐指尖往里探,滑腻的肉裹着他,吸吮似的。他手指转了一圈,他小妈就是一颤,闭着眼,侧身蜷进他怀里,两腿夹着他的胳膊,密密地摩挲。
安齐另一手揽在他腰上,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肚子,说:“别吃了。”
他小妈贴在他胸口,隔着一层绫,温热热地蹭他,一边懒懒地威胁:“手拿出去。”
安齐手上一用力,他小妈就软了,只里面紧缩着,像是要吃了他的手。安齐说:“还不是你太吓人,上午吃了那么一大篮子葡萄,下午还吃了半个瓜,饭还照吃,草还要加一盘……别装不是你吃的,你小厮已经告诉我了。”
他小妈哼了一声,细的,抖的,带着黏连的鼻音,像是抱怨,又像是呻吟:“番地来的葡萄……嗯……那——么大个,翠生生的,还那么甜……”安齐手上密密地按了一阵,他小妈就说不出话了,只半张着嘴,急急地喘。涎水淌着,濡湿了下唇,莹莹地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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