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3)

    偏偏鹿谨言还大爷一样，一副等得不耐烦的样子，朝着他挑衅般地扬了扬下巴。

    鹿谨言挑的项圈是深红色的，上面还横着两道黑色的条纹。正中间的位置有个金属环，按照“条例”，如果以后严岳带他出门，是要在这个环上挂链子的。

    项圈被扣上之后开始自动调整，鹿谨言咧着嘴“嘶”了一声，想来是两根电极刺扎进脖子的时候有点疼。

    他本来皮肤就白，现在被那条两指宽的项圈一衬，便越发有些皎洁的味道了。Alpha活动着脖子，整了整头发，略垂下眼对上严岳的目光，突然笑了笑。

    严岳有点诧异地看了鹿谨言一眼。

    “咔哒”。

    等待文档更换的途中严岳陪着鹿谨言在主管的带领下做了例行的体检，又去安全部领项圈。

    “给我拿第三排左边数第五个，红的那个。”

    严岳想一想那个画面，眉头就不由得皱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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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岳好不容易软了点的心重新包上铁镀上钢，两只手抓着项圈往鹿谨言脖子上一扣。

    那笑容倒是难得的不欠揍也不讨人厌。

    可直到项圈被交到了他手里，鹿谨言都没再说话。Alpha不但不闹妖，甚至还在他面前微微低下头，把脖子凑到他跟前。

    “你还等着什么呢？我脖子都伸你跟前了你还够不着啊？不过也是，你说一个Omega长这么高干什么，长高了在我跟前还是个矬子。唉，我还是喜欢身高不到一米七五的那——”

    “这……”

    这会儿鹿谨言突然自己挑项圈，语气还偏偏听不出什么问题来——严岳微眯了眼，生怕一不留神鹿谨言就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严岳站在橱窗前，看着里摆放的一片花花绿绿有点选择障碍。他本想叫鹿谨言自己挑，可想一想这玩意儿最后到底要干嘛，就觉得如果真的这么做了，未免有些恶毒的刻意。他虽然性格称不上好，也不是多么良善之辈，到底也无意往他人伤口上撒盐的爱好。

    “有什么不太方便的吗？”

    他正打算随便挑一个了事，却突然听到鹿谨言在他身边开了口。

    Alpha穿着他的运动服，是个卡肩卡裆、短手短脚的可笑模样。鹿谨言从他家出来就没再说话，进了生育中心更是连那股若有若无围着他的信息素的都消弭了。严岳想着他之前估计光凭这张嘴在“盒子”里的日子也好过不到哪里去，再加上他皮相不差，恐怕是一天二十四小时能有二十三小时不闲着，说到底，还是有点同情的。

    他不打算要求鹿谨言做什么，也不打算逼迫他说什么。现在鹿谨言总归是“他的Alpha”，严岳还是本能地想要护着他的。

    鹿谨言就一直带着那种笑把链子另一端的手握带套在了严岳的手腕上。他睫毛浓密曼长，被灯光投下浓重的阴影；嘴角的笑带着点莫名的深意，似是宽容。

    主管如梦初醒般地摇头，紧张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撤的时候在地板上拖拽出尖锐的声响。她把数据板交给跟着自己的下属，低声吩咐道：“赶紧改了。”

    严岳被他笑得发毛，但又一时半会儿间想不出什么解释。干脆就又把链子往手腕上绕了几圈，牵着他往办公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