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3)
严岳连搭话都懒得搭。
“今天的这些事——解释一下理由。”严岳说:“从生育中心开始。先说说为什么自己去挑项圈吧。你要是真能规规矩矩带上项圈,我想我们昨晚也没必要闹那些不愉快。”
严岳看着前方一成不变的公路,轻声问道:“为什么?”
严岳一边灌他一边骂他:“你脑子是不是真的有坑啊?你不知道项圈的功能是什么?你活腻了还是想死?”他骂够了,骂到自己也有些累了,才发现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也跟着发抖,就好像刚才他也被高强度的电流好好伺候了一溜够。
严岳知道被电击的滋味,当他还是个少年的时候,在“奇美拉训练厅”,无论发生什么都不是奇怪的事。高强度的电击有助于一些应激发应的产生,还有促进自愈细胞的分裂。肉体上的伤害远不局限于这些。现在想来,那些“导师”们应该都或多或少带有些施虐的倾向。
两个人不知道躺了多久,中途有人给严岳打了个电话,看电话号码应该是协会那边来的,内容想也不用想——不过是些话中有话、绵里藏刀的致歉和慰问。
严岳没接电话,就那么直挺挺地躺着。时不时歪头看看鹿谨言的情况。
项圈内配备检测信息素浓度的装置和电极针,一旦指标超过“警戒”,惩罚便接踵而至。
严岳从椅子上弹起来,就算膝盖撞到了方向盘上也不妨碍他调整座椅角度打火开车一气呵成。鹿谨言还在絮絮叨叨那一大串有的没的,像是在用这种特殊的方式告诉严岳“嘿你看,我现在完全没问题了,我能跑能跳能吃三碗饭”一样。
严岳翻到后座上找矿泉水,把刚买的一包速溶果味维生素倒进去摇晃。搂着鹿谨言的脖子掰开青年的嘴就往下灌。鹿谨言靠在他怀里,浑身都肌肉都微微发抖,几乎不能自主吞咽;黏糊糊的糖水顺着嘴角流出来,浸透了严岳的袖口。
鹿谨言艰难地凑过来,竟然还对着他呲牙咧嘴地笑了一下:“我就说吧——”他语气里带着点儿沾沾自喜和得意,雪白脖子上挂着的鲜红项圈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扎眼。“你放心,你现在被我标记了,”他这么说,“你就偷着乐吧,我和那些Alpha不一样,我会对你负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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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傍晚一直躺倒深夜。鹿谨言终于要死不死地动了动手指,挪动着胳膊戳了一下严岳。
“我操……”他骂骂咧咧地开口:“这玩意儿还真他妈的带劲。”
严岳有点诧异,也有点好奇。他不明白鹿谨言到底是怎么在这样的电击下释放出那些攻击性勃发的信息素,并且还能保持着脊背挺拔的站姿。
他把副驾驶的座位放倒,又把驾驶位放倒,和鹿谨言一起躺在车里,觉得仿佛也陪着对方刚刚死了一回。
他甚至想不通鹿谨言为什么要这么做。
严岳无意去数这到底是他第多少次提到“负责”。这个词熟悉而陌生,它充斥着严岳之前全部的三十年人生、构筑了他的他一切;可就是这个词,永远和严岳、永远和一个了望者没有任何关系。他躺在椅子上,看着车顶对鹿谨言喃喃道:“我不需要任何人对我‘负责’。”
鹿谨言正低着头拆一包刚才买的零食,渣滓掉了严岳一车,听到他的声音便抬起头来,狐疑地瞥了他一眼:“什么为什么?”
他开着车,沿着熟悉的街道往家走,本来已经打定主意再也不和那个聒噪的Alpha多说一句话,可无数的疑团和未知像是乌云压在他心头,偏偏里面还时不时爆裂一朵青色的雷火,把那一小块儿地方照得亮如白昼。
“你懂个屁,”鹿谨言应该是终于缓过来了,“真不是我针对谁,就你们这些Omega……算了,不说了。你放心,就算你长得不好看还矮,年纪也大了,但是我从来说话算数。”
他半拖半抱地把鹿谨言从商场里带出来,又连拉带扯地把青年塞进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