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3/3)

    “那你到给我东西刷啊?”鹿谨言估计是觉得严岳这会儿语气宽容,就开始越发蹬鼻子上地瞎咋呼:“你那个叫什么……就你认识的那个Omega,也没把东西给我啊?这是叫我拿搓澡巾蘸着洗发水刷吗?”

    严岳这会儿终于算是明白了鹿谨言一直在较劲什么。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告诉鹿谨言:“那我跟白麒说一下,让她找人送一下。”

    “还找人……多了个子宫真的以为自己是世界中心了,自己没手没腿的吗?现在有事求着你还不知道……”鹿谨言小声嘟囔着,在严岳的目光里改了口:“行了行了别老那么看着我,我知道了还不行吗?我就操了……我闭嘴行了吧!”

    严岳好不容易平静下去的心里又开始一片烦躁。他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问道:“你怎么对白麒那么大意见?这事……”男人迟疑了一下:“这事她也算是受害者。都别提了。”

    鹿谨言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严岳,那双眼睛瞪大了睁圆了,明亮的光在瞳仁里跳动着。青年动了动嘴,好像打算说些什么,可终于还是作罢。

    他的头发刚才为了吃饭全都用一只发卡拢到了脑后,于是脸侧咬肌绷紧放松反反复复的细微变化就很容易被发现。严岳猜他这会儿应该是在咬着后槽牙和自己发狠。

    严岳想,鹿谨言没必要这样。

    可这样的话他却说不出来。

    他看着青年,看着鹿谨言眼睛里跳动着的光,那些光像是烈烈的炽焰。鹿谨言看起来如此愤怒,如此悲苦,如此挣扎——可是,为什么呢?

    这是不是也能算作是种生理差异,是不是也能算作是第二性别带来的不同。又或者,这只是最简单不过的,由时代和经历带来的无法和解。

    严岳叹了口气:“白麒做了很多事。等到了开战的时候你会明白的,白麒救了很多人。她……她能救很多人,是我的无数倍。她会成为英雄。”

    “但她不会死,她也不用去死。”鹿谨言说道,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的确会成为‘英雄’。这场战争会给她名誉和地位。”

    他看着严岳,黑沉沉的眼瞳里有火在烧。“她能活下来,”鹿谨言说,“只有活下来的人才能拥有名誉和地位。这些东西和死人没关系。死人有什么?”

    鹿谨言看起来像是在冷笑。青年语气平缓的把后半句补完:“死人什么都没有。”

    Alpha又一次把严岳自欺欺人暂且遗忘的事情翻了出来。他目光灼灼,摆出一副多么愤愤不平的样子,就好像只要他愤怒、不甘,甚至做出反抗,便可以把这些荒诞的事情搬回正轨。

    如果的确有那条正轨的话。

    严岳看了看鹿谨言,目光从他年轻有生气的眉眼沿着他挺拔的鼻梁落在那两片薄唇上,在心里缓慢地以视线为刀,切割开站在自己面前的青年,看到内里鲜红滚烫的血肉。

    “我不需要名誉,也不需要地位。我不是为了想要这些东西才成为了望者的。”严岳告诉他,严岳命令他:“这件事从此以后,我都不想再听到你说了——不为别的,而是你说了再多,也于事无补、毫无用处。全是废话。”

    “时代不一样了,早就变了。”严岳觉得自己的声音落在耳膜上都变得有些许的失真,他从未想过原来自己能变得如此刻薄。“我不知道你曾经是谁,做过什么又得到过什么——但是你得明白,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而你说的每句话也不会有人关心,它们没有任何意义。”

    “你在为我抱不平?你还是在为你自己抱不平?我们身上有什么相似点能叫你共情?”严岳看着鹿谨言的眼睛,看着那些闪过去的惶然和惊愕,看着那些尚未熄灭的火光,咄咄逼人:“你想救我吗?你觉得自己可以救我吗?你能做什么?还是你觉得现在的Alpha在盒子外面还能做出一番功绩吗?时代早就变了——我说过很多次。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严岳说完了。他满意地看着鹿谨言眼睛里那些叫他烦躁的、厌憎的光终于被捻灭了。鹿谨言看上去似乎有些受伤的样子,可也不全是受伤的样子。

    这不是挺好的吗?他想。

    可他并不觉得满意。

    很多事不该是这样的。

    TBC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