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3/3)
他看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果然。”
严岳的脑子现在还是懵的,一时也不知道如何答话。
他听到虞夕用一种带着些遗憾的声音说:“委员会在征召了望者……也会训练新的了望者。他们要你、要秦以歌回来……说到底还是为了这个计划。”
虞夕轻飘飘地惋惜,那些惋惜的意图那么明显,严岳的耳膜轻易地就捕捉到了它们。
“也这么多年了,怎么就是不死心呢。”
虞夕的话里藏着冷冰冰的明嘲暗讽。那些明嘲暗讽中裹着一些悲凉。
严岳脑子里突然划过点东西,他捉到了重点。这个认知叫他嗓子有点哑。
“果然?”他重复了一下,喃喃道:“白麒跟我说……”
白麒说了什么呢?白麒设么都没说。白麒从来没说过这件事到底计划了多久,只是严岳一直自欺欺人地以为也许就是近期才有的。
但是这种事虞夕竟然都知道了,虞夕……和整个奇美拉计划毫无关系的虞夕,不是了望者也不接触了望者事宜的虞夕——虞夕在说“果然”。
多可笑啊,他一直以为鹿谨言才是那个最大的变数,他一直以为鹿谨言的出现是场阴谋和算计,他想来想去,不知道那些当权者到底要做什么。多可笑啊,他竟然以为自己退役了就安全了,他竟然以为自己退役了就安稳了。
就好像他刚才问虞夕的那些话,多可笑啊——为什么虞夕在这里?虞夕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为什么他会以为虞夕退役了?
他想起来刚才虞夕说的话。虞夕说,退役是不可能的。
他甚至想到了武直上秦以歌的反应。秦以歌看着他,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那些疯狂和讥诮。
是他想错了。
从一开始,就是他自己想错了。
安全?安稳?安逸?
怎么可能。
血好像在从四肢百骸一点点回流到心脏里,严岳觉得手脚发寒,可心口却是滚烫的。
他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应该笑一下,如果笑一下,还能显得不那么像个“懦夫”,还能显得从容不迫,显得觉悟甚高,轻轻松松就能慷慨赴死。
可惜。
他笑不出来。
严岳长出一口气,垂着头不想再去看虞夕。“问个问题,如果涉及到机密就不用说了……”他说:“我就是比较好奇,你知道这件事有多久了?”
虞夕没有正面回答他:“我们算奇美拉训练营的同期,严岳。但是我体质太弱,不适合跟喀索斯文明进行基因融合。那个时候我们都一样,一门心思想要做点对全人类都有利的事情——如果做‘蜂后’的话,的确能一辈子都过得很舒服,但是没有什么意义。更何况就算做了‘蜂后’……安稳度日、绵延子嗣,那样的日子真的好吗?”
严岳无言以对。
“后来,我去做了主脑测试。我知道有辐射,也知道高强度的精神链接很容易就把大脑撕裂……我那会儿就是不甘心,我想试试看。结果你知道的,我通过了,契合度高得像是奇迹。”虞夕说道这里,叹了口气,语气里有些歉意:“其实我今天来只想和你叙叙旧。白麒告诉我你在这里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我只想和你叙叙旧。我们五年没见了,严岳——如果你回来那次,我们在停机坪上的偶遇能算的话……”
严岳有些粗暴地打断他:“你知道这件事多久了?”
“我想换个方式跟你说,”虞夕摇了摇头,“我不是找借口和理由……这是——”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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