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2/3)

    严岳被青年声音中的喜悦感染，回头看了他一眼，果然鹿谨言正仰着脸也在看他，眼睛里亮晶晶的，盛满了细碎的光。

    严岳只是没想到鹿谨言对于能看看盘古巨兽这件事有这么大的兴致。他低着头，看着青年眼睛里的光和嘴角的笑；在严岳的印象里，他没怎么看到过鹿谨言露出这样的表情，他不想让这样的表情消失得太快。至少在这一刻，他是想叫它们出现在鹿谨言的脸孔上的。

    严岳：“……”

    鹿谨言好像很喜欢虞夕的样子：“我们一会儿过去和他一起吃饭吧？”

    严岳学着鹿谨言之前的样子也干咳了两声，伸手拉着青年的手臂拽他起来。“你再磨磨蹭蹭的，让我五分钟之内出不了门的话，我就不带你去看了。”严岳说着，甩开鹿谨言往浴室走去；走到门口又回头补充了一句：“你头发有点儿长。不愿意剪短的话……待会儿找根皮筋收拾一下，别披头散发的。像什么样子。”

    严岳本来就打算问问虞夕盘古机库的位置，他不好一大早去打搅，没想到在食堂碰到了。严岳点点头，问鹿谨言吃不吃鸡蛋。

    他知道有些东西在改变，有些东西在破土……无论是否合时宜，它们已经在他心里。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严岳从床上掀了下去。也就是这会儿，严岳才发现，鹿谨言竟然还知道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地穿着白色的短袖圆领T恤和宽松的睡裤。严岳看看鹿谨言，再看看自己，心情更加一言难尽的微妙起来。

    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狠不下心“收拾”鹿谨言，便只能赶在鹿谨言梗着脖子准备开始发表新一轮长篇大论之前把青年的话截住：“早饭吃什么？”

    出乎严岳的预料，已经早上八点多钟，但食堂里还是空荡荡的，倒是一眼看到虞夕坐在角落里，对面还坐了个人。

    “盘古？！”鹿谨言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最新的盘古巨兽吗？”

    鹿谨言没站起来，就那么屁股坐在地上盘着腿往前蹭了两步，半分尴尬也没有的抬手捉住了严岳的裤腿。他眨了眨那双含情的眼，弯着唇角笑了起来，这一笑，眼下便浮起一对不甚明显的卧蚕来。大抵是兴奋过了头，鹿谨言连声音听起来都比平时要软。他美滋滋地扯了几下手里的布料，像是怕严岳反悔那样又问了一遍：“你真的带我去看盘古呀？”

    鹿谨言愣了一下，张口就来：“吃……西红柿鸡蛋面？”

    严岳往餐盘上放了三个馒头和一碟腐乳，边伸长了手臂去拿粥边告诉他：“虞夕。”

    鹿谨言之前是盘古巨兽的驾驶员，严岳是知道的；这次提出来带着鹿谨言去看盘古，也颇有点顺水推舟做人情的味道。他能感觉到鹿谨言身上那些不合时宜的强势和完全像是自我感动一样的保护欲——可严岳没法否认，就算是不合时宜的强势和自我感动的保护欲，他却终归是渴望的。严岳想把这些东西都归咎到标记链上，归咎到Omega和Alpha的生理本能上；可无论找了多少借口，他的心里清清楚楚。

    鹿谨言总算是清醒了，也总算是察觉过来不对劲儿。青年脸上浮起层淡淡的红，垂下眼睑，不自然地干咳了两声，曲着手指在自己的鼻梁上蹭了几下才反问严岳：“那你想吃什么？”这会儿青年把自己的一双长腿盘了起来，微微垮着些身子，头发乱蓬蓬的，倒是有那么一星半点儿的可怜可爱。他这幅样子叫严岳本来就半软不硬的心彻底没办法再和他计较了。

    他刚准备带着鹿谨言往虞夕那边走，就听到鹿谨言说：“我想吃咸鸭蛋。”

    严岳看了一眼那也就拳头大小的馒头，又看了看鹿谨言一脸认真的样子，翻了个不太明显的白眼，给自己拿了个茶叶蛋。

    鹿谨言看了看餐盘里的东西，说：“我不吃了……还真别说，你们这儿伙食就是不一样，就这馒头大小，你打死我我也就能吃半个。”

    “时间还早，”严岳随便换了个话题，“去食堂吃吧。吃完了转转看……”他说着，突然心思一动，边下床穿衣服边问鹿谨言：“想不想看看盘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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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岳就给他拿了个咸鸭蛋。没想到鹿谨言还不满意，又说：“你拿那边那个，对对对，就是那个……我跟你说，那个一看就是双黄蛋。”

    看到虞夕，鹿谨言表现得比严岳还激动。“那个……那个是不是昨儿晚上来咱们这儿的那个Omega？贼他妈好看的那个——”他手里端着餐盘，用胳膊肘戳了戳严岳：“他叫……叫虞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