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2/3)
鹿谨言又说,别怕,我在这里。
醒来后严岳记不太清自己到底都梦到什么了,总之就是觉得睡得很累,睡眠质量也差得不行。就算是有标记过自己的Alpha用信息素仔细地裹着,也没什么实质的作用。他脖子和肩膀的肌肉都有些酸痛——但不会持续太久,等他彻底清醒过来了,身体就会自己调节。
鹿谨言看够了,慢悠悠绕回到严岳身边,挨着他坐下来,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你枕我腿上躺着睡一会儿。我知道你昨天一晚上都兴奋得没睡着。”
鹿谨言说,好了,睡吧。
一片黑暗静谧中,Alpha的话似乎有种难言的魔力,让严岳真的就往床铺内侧挪了挪,给鹿谨言腾出来了点地方。那会儿严岳脑子里基本上全是乱的,“回不回家”成了个难解的谜题,严岳甚至都想不通到底哪里才是症结所在,也没剩余的精力去想其他的事情;于是直到身侧的被褥一沉,暖烘烘的胸膛贴上了后背,严岳才突然反应过来——鹿谨言不但上了他的床,还钻进了他的被子里。
第二天一早严岳就带着鹿谨言去了机库。办手续比他想得更简单,可能是了望者的特权在这里依旧适用,但也可能是白麒提前打过招呼——总之当太阳还没有完全高悬之前,他们便已经坐上了一架准备去南边的运输机。
这架运输机是军用型号,配备的人工智能系统比民用型号高了不少,几乎可以完成全自动话飞行任务。因此整架飞机里除了在驾驶舱的三个应对紧急情况的S级仿生人之外,就只有打包好的货物与严岳和鹿谨言两个人。
他需要证明给自己一些东西,比如说他有自己的生活和家,比如说他曾经做回过一个“普通人”,比如说他还是活着的——他活在地球上,活在还算安逸和平的年代,活得像个正常人。
起飞后没多久鹿谨言便从座位上站起来,好奇地在舱室里来回溜达。他看了看一些在舱室里面的数控面板,又趴在舷窗上往外看。这次严岳没忘记给他挂上牵引绳,但是牵引绳足够长,如果只是在运输机的舱室内活动绰绰有余。
可就算是睡过去了,严岳也睡得并不好。他梦到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梦到还在异星上服役做了望者、和虫群斗智斗勇的时候,也梦到回地球之后的一些琐碎。领主狰狞的金瞳和陌生人弯着的嘴角在严岳脑子里交替出现。
你大晚上不睡觉折腾什么呢?鹿谨言的语气不怎么像是在说一个疑问句。然后他拍了拍严岳,说你给我腾个地方,我不想睡沙发了。
后来不知道是一直没睡还是被他吵醒的鹿谨言从沙发上起来,走到床边坐着,打了个长长的呵欠。鹿谨言的手隔着被子摁住了严岳的肩膀。
鹿谨言哼了一声,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严岳听到衣料摩擦的声音,然后身上一暖,想来是鹿谨言把外衣脱下来盖在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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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岳的确整整一个晚上都没有休息好:他一直在犹豫,辗转反侧地想着到底要不要回去家里住一晚或者是看一眼。他想证明自己也是有所牵挂的,可他也知道对于一个了望者来说,牵挂根本不该存在。严岳在床上不断地翻身,快被自己的感性和理性逼疯了。
鹿谨言没再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就维持着那个动作,呼吸很快就均匀绵长起来。他实在是入睡得太快,让严岳连下意识反驳的话都没说出来。
鹿谨言比他先醒了一会儿。严岳在浑浑噩噩间知道Alpha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这件事叫他在长夜不眠后自制力稍稍下降的状态中觉得有点好笑和荒诞:就算是鹿谨言动作再轻也一样会把他“吵醒”,鹿谨言实在是没必要像对待一个普通的Omega那样来对待他。过了一会儿严岳听到鹿谨言打开冰箱的声音,还有容器被拿出来时不小心碰到了冰箱门发出的微弱声响。鹿谨言应该是把前一天临睡前煮好的粥热了热,浓厚的米香味儿很快就钻进了严岳的鼻子里。但直到那些味道围着严岳的鼻子转了些时间后鹿谨言才过来喊他起床。鹿谨言的声音被刻意放轻柔了,好像怕吓到他一样。
严岳立即把座椅放下去:“不用了,我这么躺着挺好的。”
Omega面对Alpha的生理本能叫严岳背脊瞬间绷紧,大脑也有短时间的空白;男人甚至都有点不知所措,就那么浑身僵着,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片黑暗。幸好鹿谨言倒是很规规矩矩,那种规矩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严岳认知里的Alpha身上。鹿谨言贴过来后,只是特别顺手地把胳膊搭在了他的腰上,又低头用鼻尖在他后颈的腺体上轻轻蹭了几下。鹿谨言的鼻尖有点凉。然后鹿谨言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散开,把他裹了进去。
严岳本来是想从鹿谨言怀里挣脱出去的,可大概是屋子里的中央空调设定温度有点低,衬得青年怀里格外温暖舒适。严岳觉得自己就好像靠着一团暖融融的炉火,浑身都放松了下来。他睡在这一大团炉火中,竟然慢慢地也觉得眼皮有点沉,不知不觉总算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