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帘雨(2/3)

    “别让他喘气。”

    叁声极轻的枪响。

    脚步声骤然密集，两头猎豹同时逼近。

    林晓阳跟在右翼，落后孟强半步。

    老四的身体猛地一颤，子弹从眉心穿出，带着血雾喷在垃圾箱上。他跪着往前栽倒，脸埋进水洼，血迅速在雨里散开。

    但他还没倒。

    他们把车推到厂房深处，浇上汽油。

    砰！砰！砰！

    老四眼前一黑，枪脱手。

    黑暗里传来一声极低的、带着怒气的咒骂：

    剩下叁人瞬间警觉。

    可就在转弯的瞬间。

    老四猛地转身，手已经摸向腰间。

    可孟强更快。

    老四侧身扑向旁边那个生锈的垃圾箱，身体在积水里滚了一圈，膝盖磕得生疼，却已经把枪拔了出来。枪口对准黑暗里枪焰闪过的地方，他连扣叁下扳机。

    老四从垃圾箱后翻出，枪口对准孟强。

    老四最后看了一眼那辆商务别克。火舌已经被雨水压得很低，只剩一团暗红在油桶里挣扎，冒出滚滚黑烟，很快就被夜色和雨雾吞没。

    “操。”

    闷响。骨头碎裂的声音。

    “他每次都快。”老四吐出一口烟，“可他每次都晚一步。”

    叁发子弹打在对面墙上，火星和水泥碎屑四溅，溅了他一脸灰。

    可对方更快。

    林晓阳从侧面切入，左手格挡住匕首轨迹，右手枪口已经抵在老四后脑。

    他吐掉嘴里的烟蒂，踩灭火星，转身钻进巷子深处。

    孟强整个人像一把淬了寒光的刀，脚步落地无声，却快得惊人。他手里那把老式五四改装枪管缠着黑胶布，枪口低垂，却在迈出第叁步时已经抬起，瞄准老四藏身的垃圾箱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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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侧身一闪，子弹擦着耳廓过去，削掉一撮头发。几乎同时，他欺身而上，一记膝顶狠狠撞在老四小腹。老四痛得弓起身子，枪口下垂的瞬间，孟强一手扣住他手腕，另一手肘砸在他太阳穴上。

    老叁胸口中弹，仰面栽进水洼，溅起一大片脏水，雨水迅速把血稀释成浅红，在他身下漫开。

    老叁抹了把脸上的水：“条子……来得真快。”

    “噗——噗——噗——”

    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又渐渐远去。

    一根粗黑的钢管从黑暗里横扫而出，像鞭子一样抽在老叁的后脑。

    老叁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水洼里，脸埋进脏水，血迅速在雨里晕开。

    他用尽最后力气，从靴子里抽出匕首，反手朝孟强喉咙捅去。

    老大肩膀被第一发子弹撕开，剧痛让他枪口一偏，还没来得及回身，第二发已经精准钻进眉心。他甚至没来得及叫一声，就跪了下去，额头磕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

    火苗蹿起来时，雨还在下，火光在水洼里跳动。

    “噗——”

    他们拐过第叁个弯，进入一条更窄的死胡同——这是他们预设的第二条撤离路线。计划里，这里应该空无一人，只有提前停好的第二辆接应车。

    “干净。”他说，“没留尾巴。”

    老四点起一根烟，雨水从头发上滴下来。

    雨砸在巷子里的铁皮屋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