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2/3)

    等到初初亲口给了肯定的答案，他又结结实实地难过了很多很多天。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她才很平静地问：

    初初愣住了。

    至于游问一，没人敢讨论，大家也知道这不是能惹得起的人。

    余娉听着电话那头一下一下的写字声，反倒越来越沉不住气。憋了半天，最后索性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余娉算是很早知道这件事的人。

    停了两秒，她又补了一句：

    evan和她在一起这事儿，初初真没打算藏，可evan不仅是想公开，还打算大肆“宣扬”。他频繁送她上下学以及约会地点频频选择在学校附近，什么意图再明显不过。初初心明镜地选择配合，很快他俩交往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学院。

    他忽然觉得，游问一也挺惨的。

    几乎就在下一秒，银行app里刷新出一笔新的消费记录。

    “这公司底子确实经得起考验，技术壁垒和合规架构做得极严密，甚至直接否决了龙头的控股收购。evan心气高，最初不愿受制于单一资本方，游问一搭关系、做估值模型、打通各路lp（有限合伙人），费了天大的劲才把框架协议搭起来。游问一本打算靠这单把自己的业绩底仓和话语权彻底砸实，借这股势压服家里把你接纳进去，我也正好拿这个体面的对价去跟褚家谈解除婚约。”

    游问一刷一笔，她就还一笔。

    “初初，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学习桌前，初初盯着手机上的通话界面，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那天，她难得收起了平日里毛毛躁躁的劲儿。

    生怕哪天额度不够，他会刷不出来似的。

    而乔令比杭见早知道一个周，甚至连问的勇气都没有，直接隐身了。

    1,500。

    这是游问一第一次动那张卡。

    提交完作业的那天下午，初初甚至特意赶在银行下班前walk进去，问柜员能不能帮她把那张信用卡的额度再往上调一点。

    想到这里，杭见甚至难得生出了一点同情。

    初初没说话。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初初隔三差五就会收到那张卡的消费提醒。

    那张卡是她找到第一份校内工作时办的。拿到卡没多久，她就塞给了游问一。那时候他不肯要，她硬是逼着他收下，说可以挣钱给他花了。

    “初初，你喜欢过游问一吗？”

    电话里一时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金额不大，有时候只是几块钱，有时候几十，也偶尔会跳出几百。她一次都没有提出异议，也从没点过dispute。每一条短信，她都安安静静地看完。

    一方面，是震惊自己居然又一次错过了初初；另一方面，则是震惊游问一居然从头到尾都没真正上过桌。

    “你知道吗……其实我也不知道，现在把这个消息告诉你，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余娉像是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初初那边始终没有回应。

    杭见转头就给初初发了消息，试探着问她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喜不喜欢不重要。”她顿了顿，“至少对我来说，不重要。”

    “好吧。”余娉先败下阵来，“不管怎么样，你还是我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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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还？”余娉反问，“拿钱还吗？”

    金融行业翘楚和才貌一等一的女神在一起，谁听了都会忍不住八卦两句。

    这种同情只维持了没多久。

    “你要真想还他，估计只能下辈子了。”

    “你男朋友，evan手里那家独角兽原本正在走pre-ipo轮的定增，游家是敲定的领投方，奔着今年金融板块最大规模的ipo去操盘。”

    “他对我好，我知道。”初初垂下眼，“但就到这里吧。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会想办法用别的方式还他。”

    可这么久以来，游问一一次都没有刷过。

    他足足震惊了好一阵。

    初初没再看手机，伸手拿起笔，在摊开的文献上勾画起来。

    她停了一会儿，声音也低下来。

    初初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好一会儿，才点下“允许”。

    至此，杭见、乔令已出局。

    初初赶due的那一周，她给初初打过一次电话。因为早在英国的时候，初初就已经提前给她打过预防针，所以余娉听说以后，倒没有表现得太意外。

    杭见因为平时不上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原来不管你是天之骄子，还是再普通不过的人，一旦到了爱情里，好像都得老老实实地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