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冬日的鐘声(2/2)

    声音很轻，像怕吵醒谁一样。

    考场里的冷风、坠毁的飞船、满地的血、

    墙上的星星灯闪了闪，像在回应她。

    鐘声仍在远方回盪，雪在风里打着旋。

    房间里一切都如她记忆中那样：

    她把包包放下，倒在床上，感觉软绵的被单包住自己。

    那个放学后能窝在床上追星、做梦、

    窗外的雪静静飘落，覆在窗台上，没有声音。

    他语调没有起伏，但那句话却让她心口一颤。

    她侧身抱着那隻玩偶，嘴角微微弯起。

    那些都离这间房太远太远。

    上面的人正对着镜头笑，明亮、闪光、无惧。

    这样的触感太熟悉了，熟悉到让她差点忘记外面的世界。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她低下头，掩住脸边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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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与现实的界线模糊成一条柔软的粉色线。

    还能拥有一点点属于自己的「平凡」。

    那声音缓慢、温柔，带着古旧的金属颤音。

    「其实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最后。」

    他沉默片刻，语气温和地说：「如果是重播，也挺好。」

    也是幻境最温柔的谎言。

    那一刻，她彷彿回到了地球时代——

    「如果明天还能见到你——就再多贪心一点吧。」

    「每天都准时欸。」许时凝抬头望。

    她话说到一半，硬生生收住。

    街灯的光被漫天雪雾折成柔粉的色调，连远处的天空都泛着温柔的光。

    还相信明天一定会更好的女孩。

    她闔上眼，任房间的温暖包裹着自己。

    但至少在这里，她还能呼吸、还能笑、

    她仰头望着天花板，随手摸过床边那隻大熊玩偶的头。

    ——这里是她最安心的地方。

    或许她能撑到考试结束，或许不行。

    幻境之外的现实，她不敢想。

    她突然很希望这一刻能停下来，不再往前。

    许时凝回到家，推开门的瞬间，一股熟悉的甜香扑面而来——

    桌上散着几张她最喜欢的偶像小卡，

    那是香氛蜡烛的味道，混着洗衣精的味道，

    「幻觉啦。」她笑得有点心虚，「就是，每天都这样，时间久了会怀疑是不是重播。」

    粉色的床组、层层叠叠的毛绒娃娃、窗边吊着几串星星灯，

    ——完蛋，这人怎么能这样说话？

    「那至少，每次都能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