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初雪之夜(2/2)

    她明明笑着，却让他的感知全乱。

    「你这样的笑……」他低声说，「我不懂。」

    像是在梦里继续等那天的烟火。

    但她的能量在颤抖着说「我好怕结束」。

    笑里有一点甜，也有一点酸。

    那句话轻得几乎被风吞没，

    只觉得她眼里那光有种奇怪的温度——

    他们肩并肩走在人群中，

    他没有学过「心疼」这个词，

    她停下脚步，转身面向他，

    夜深时，她回到那间粉色的房间。

    他不明白「留给你」的真正含义，

    她笑了笑，语气轻快得像是在开玩笑：「没事。只是觉得，好像应该留下点什么。」

    「嗯。」她的笑像雪一样轻，「我想一起去逛街、看灯、吃甜的东西。那天晚上，只属于我们。」

    「但没关係，这样就够了。」

    他接收到的，也许只是片段的频率、失真的波动。

    她的精神线微微颤动——

    连空气里都带着甜甜的糖味。

    却像种下了一颗柔软的倒数。

    但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好像有了心。

    许时凝吸了吸鼻子，笑得更用力：「我自己也不太懂。」

    她笑了，低声呢喃：「笨蛋。」

    「这样的气氛，真的会让人不想死。」

    周围都是笑声与倒数的广播试播。

    却让黎迦的胸口微微一热。

    精神场里的波动混杂成奇怪的共鸣：

    像无数种顏色同时燃起，又同时熄灭。

    她的情绪在告诉他「我真的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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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擦掉眼角的泪，抬头对他笑。

    星星灯闪烁，毛绒玩偶安静地倚在床头。

    却让他產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衝动——

    她抬头望向窗外那片白雪。

    夜幕降临，街上亮起一排排节庆灯。

    窗边的星星灯闪烁成她熟悉的节奏，

    许时凝望着街边的灯串，眼里映出光。

    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弯得很浅，颤得几乎要碎。

    跨年的音乐已经提前响起，

    喜悦、疼痛、怀念、恐惧——

    她的快乐、害怕、心动与不捨全都沿着那条线传过去。

    她坐在地毯上，把双膝抱进怀里，轻轻抬头看窗外。

    「黎迦，跨年那天晚上，留给我，好吗？」

    黎迦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点了头。

    手指轻轻拉住他的衣袖。

    黎迦侧头：「你刚刚说什么？」

    想伸手、想去碰、想确认她是不是还在。

    她笑了，弯着眼：「那就约好了。」

    「那天晚上，你一定要来喔。」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无法解读人类。

    学生们凑在广场、拍照、堆雪人，

    像蜡烛燃烧的边缘，快要灭却更亮。

    他低头，看着那隻指尖发颤的手。

    像心跳——一下一下，越来越微弱。

    眼里的水光闪了闪，笑意与眼泪缠在一起。

    雪仍在下，柔软而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