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永昼之后(2/2)

    有人调整焦距，试图放大。

    微光映出她脸上的血与尘。

    风声压过她最后一个字。

    灰烬在光里如同雪一样飘落。

    她忽然想起幻境里的跨年夜——那场烟火。

    【操，这信号谁剪的！】

    她看见他眼里闪过的光，不像杀意，

    帝国中央情报舰的主控室里，

    无人知道，刚才那道白光，是攻击，还是救赎。

    整个帝国频道陷入死寂。

    信号在那一秒完全中断。

    也是他第一次学会「克制」的距离。

    【镜头三】帝国监控频道?外部视角

    她笑了一下，声音被风带走。

    「我没能撑到跨年，」她喃喃，「不过没关係。反正我已经看过烟火了。」

    像一枚仍在燃烧的信号。

    风掠过他的发，金色的光在灰烬间颤抖。

    数秒后，光暗下，影像重新捕捉讯号。

    她伸手去摸空气，像想触到他。

    那隻手的末端是冷硬的骨质，

    被干扰过的信号里，只能看见模糊的灰影。

    倒在他脚边，头发被风掠起，

    灰烬翻飞，落在她的脸上、他的手上。

    她问，语气温柔得近乎歉疚。

    但此刻，他的手指却在颤。

    那个倒影颤抖着、模糊着，却依然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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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头，虹彩的瞳孔映出她的倒影。

    【那个自然人是不是死了？】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不存在，「让我……喜欢过。」

    指挥舰窗外的星光闪烁，

    投影屏幕的画面仍在闪烁。

    两个人影——一高一低——被定格在废墟中央。

    她的眼神清澈，像晚冬的湖。

    镜头在那一瞬白光前切断。

    她的呼吸随着那距离一寸一寸变浅。

    现在，距离那个倒数的约定，也许只剩几分鐘。

    倒像是某种压抑不住的震动。

    脸上覆着灰尘，眼睛半睁。

    有些人皱眉，有些人低声咒骂，

    地面一片焦黑，尘土仍在飘。

    「……这场考试，够了。」

    【虫族……他在干嘛？】

    她睫毛颤了一下，嘴角仍带着笑。

    黎迦的手，最终落下——

    这是可以轻易结束她生命的距离，

    能隐约看见，黎迦的翅翼半展，

    军官长缓缓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