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叶樱与抽奖箱(2/3)

    「钱要怎么花是我的自由。」她收据塞口袋，又抽。第九次时我想硬把她拉走，她抬眼，像在说：「相信我。」

    房门合上，世界小了一圈。

    「我跟你不一样。」我摸了摸布偶的缝线，「觉得不可能就会放手。」

    第一次 f、第二次 g、第三次还是 f。她的表情几乎没变，像在做十题选择题。

    「要抽吗？」店员友好地问。

    宋荼在我耳边压低声音：「你确定要来？今天也可以不勉强。」

    我被逗笑，紧张散了一半。

    不等我拒绝，她俐落把我的袖子往上捲：「嗯，这里——」

    她得意没藏好，唇角微微上翘：「换你。」

    她没有尖叫，只有睫毛抖了一下。我接过布偶递向她，她往旁一躲。

    她把一颗柚子味按到我唇边——指尖轻碰，像一滴水落杯，没有声音，却打开了什么。

    她趴在桌边像被晒到的猫。我和程渝对看，不约而同笑出声。笑还在，我的心已经小心翼翼起来——和她同一个空间，空气会变慢，慢到我能看清她抄题时手背的筋，翻页时纸的声音。

    车身风从背后掠过，轮胎擦过柏油的声音这才鑽进耳朵里。

    结帐时我瞥见柜台边的抽奖箱。透明盒里塞满纸籤，旁边立着一隻我很熟的企鹅布偶——那种放在床尾刚刚好的尺寸。我把视线移开。理性提醒我「六百六十」，学生钱包的天敌。

    我们靠在自动门外的玻璃上吃糖。我的那颗酸得皱眉，过几秒才回甜。她看我：「好吃吗？」

    「够了。」我拉她袖子，「别浪费你的打工钱。」

    晚上是读书会，地点在程家。玄关是熟悉的精油味，扩香瓶里的液面比上次低一截——生活悄悄往前。

    「有那么明显？」我脸热，小声抗议。

    「送你。」她语气像递吸管，「你刚盯它看很久。」

    「像刚才那隻猫。」她补刀。

    马路前，她忽然用力揽了我一下。我被她的气味和体温包住——近得不像话。

    我们三个摊开题本，先从数学。十分鐘后，宋荼哀号：「我为什么不选文组！」

    她嚼糖的动作慢了一点，最后只道：「各自的活法吧。」

    「学姐笑起来有点奇怪。」她一本正经地下结论。

    「我抽。」程蓝语气平平。

    「我想试试。」我把鞋排整齐，「总得学着习惯两个人的空气。」

    我正要摇头，旁边那隻手已伸进去，搅了搅。

    「谁害我笑成这样！」我笑到没力，想反击，手刚碰到她肩，就撞见一张太熟悉的脸。那一秒的恍惚让我还是把手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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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了我一眼，停手：「那到此为止。」

    「谢……谢。」我喉咙有点乾。

    第十次，店员终于有了起伏：「a奖！恭喜！」

    「好吧。」她捏捏我手背，一闪而逝的力道。

    我喘着气，心跳乱七八糟，却比刚才轻了些。

    「等等、别——」她指尖滑到腋下，我全身像被电到。

    「像圣诞节前的小孩。」她撕开软糖袋，塞一颗进嘴里，「想要的，就要到手。」

    拐进学校旁的便利商店，冷气和甜味迎面来。「限定口味」的牌子在货架上闪。我拿了袋樱桃酸，程蓝拿了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