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八章(2/2)

    一半慌张一半茫然地寻着周围有什么，眼前忽地一黑，颜子衿一个趔趄差点跌倒，还好成云连忙将其扶住，颜子衿这才注意到手里的四季桃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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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子衿紧紧盯着颜淮，迟迟没有任何反应，颜淮见她呆愣在原地，顿时红了眼，哑声开口道：“祖爷爷……去了，前天临湖才送来的消息。”

    “您说的都好。”

    颜子衿看着他的这身装扮，心脏一瞬间剧烈狂跳不已，成云自然看出来颜淮这是戴孝的打扮，能让颜淮为其戴孝的，便只有那几位，可现在除了颜子衿，谁敢开口去问？

    “永王……节哀。”

    “四月廿八。”颜淮低声道，“陛下允我持帖来见，想、想请道长……谨玉想向道长求一物，供于灵前，以表哀思。”

    “还请……道长赠物。”

    “也请道长……保重。”

    颜淮麻衣布鞋，额间一抹白巾，牵着追云，来前似乎已经极力调整过心态，但还是难掩面色憔悴。

    “母亲身子不适，受不得奔波，此番只有我与颜殊一起。”

    “之前我给那位道长添了麻烦，虽然殿下说没必要道歉，但我觉得总得有些表示，”颜子衿手臂托着花枝，冲成云笑道，“修道之人终究有些不同，我也不知道要送什么，思来想去，给他送些花枝，放在屋里也有几分意趣，你觉得呢？”

    分明是从自己嘴里说出，却缥缈遥远地仿佛不是自己的声音，颜子衿睁大着眼睛看着颜淮，或许她还得再说些什么才好，可四肢百骸僵硬得就像被冰封住一般，疼得令人颤抖，仿佛下一秒连心跳都要停止。

    “母——老夫人不去吗？”

    颜子衿恍然惊醒，有些慌乱地四处看着，与其说她不知道该赠什么，不如说，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要做什么，毕竟她现在是替长公主入宫的女道，已经不是颜家的颜子衿了。

    张了张嘴，颜子衿想着遇到这个情况，自己要怎么说来着，要说些什么才好呢？

    快步赶到侧门，就在看到颜淮的瞬间，颜子衿一路上不知想了多少，这才匆匆准备好的说辞，如今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啊……”

    这个身份、这样……自己要怎么做才对，怎么、怎么没有人教过她，遇到这种事要怎么办，她要不要哭一哭，还是说，她、她不能哭呢……

    将头上唯一束发的发带扯下，颜子衿也顾不得披头散发失礼，用发带将尾端缠紧，她看着手里的花枝，又抬头看向颜淮，小步缓缓上前，将其小心翼翼递到他面前。

    “陛下？”颜子衿一愣，“是宫里出了什么事？”

    赠物，她来时并未从家中多带，如今用的大多都是宫中之物，这赠礼，她能赠什么，要赠什么才好……

    颜淮从颜子衿手里郑重接过花枝，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颜子衿，指尖微微一颤，可又见她身后的成云，还是握紧了拳头让自己忍耐下来。

    “回大人，是永王持帖求见。”

    两人正往前殿走着，结果迎面就见一个宫人捧着玉帖急匆匆跑来，成云上前拦住她，正要责问她是不是忘了道宫里不许奔跑，结果一见那玉帖，脸上顿时严肃起来：“这是陛下的玉帖。”

    “什、什么……什么……时候？”

    “这样……这样……”颜子衿勉强用唾沫润了润干涩的喉咙，这边继续开口，“还请夫人，保重身体。”

    “谨玉今日便会回去，待礼毕后，就会前往永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