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3)

    高门之间常常彼此结亲往来，若是不出意外，她也能凭借祖父绥安侯嫁到一个名当户对的人家。再加上未来的绥安侯是她的伯父，而他有一个出色的女儿——如今是圣上的诚妃娘娘。

    小厮躬身等马车走远，才拍了拍袖子，赶忙去找掌柜告知这个好消息。

    她虽出身绥安侯府，父亲却不是侯府继承人，更不必说父母在她年幼时已经双亡，而后她一直在雍州的外祖父家长大，直到三年前才被接回侯府。好在侯府人丁虽多，姑娘却少，三房总共才有三位姑娘，因而对于婚姻之事，她便有了很多选择。

    初秋的风伴随着掀起的帘子灌了进来，橘黄色的光线在来人下裙的翠色玉佩上熠熠生辉。

    “才子配佳人，要我说，还是楚小姐更与蔺少爷相配。”

    姜令音从楼梯上缓缓而下时，大厅里已经不见两位姑娘的身影，但铺子外的围观之人却在七嘴八舌：“听说楚家小姐与蔺家大少爷私相授受，原来都是真的，竟惹得淳安县主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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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时，坐落在人烟阜盛东街的绥安侯府气氛却格外沉重。

    话音才落，外边丫鬟便打了帘子进来道：“老夫人，二小姐来请安了。”

    小厮忙咧嘴领命：“是，东家。”

    她原是打算好好经营这段关系的，可惜了，天不如人所愿。

    给在座的三位一一问好：“祖母、大伯母、三叔母。”

    因为后位空悬，这妃位的份量就极高。于是在她及笄后，求亲之人倒是不少。

    大夫人岑氏捏着绢帕，轻拭着眼角的泪痕，话音里忍不住带了些许质问：“母亲，单不说蔺家那儿我们家该如何去说，便是诚妃娘娘——陛下如今让二姐儿入宫，可曾顾及到我们大姐儿的颜面？”

    三夫人汪氏门第不如岑氏，嫁的是绥安侯的庶子，因而在余氏这里一贯是个透明人，这会儿看着悲痛不已的岑氏，也只能干巴巴地说两句宽慰的话：“诚妃娘娘端庄贤良，说是满宫称赞也不为过，许是陛下看重咱们侯府，这才指名了让二小姐入宫呢？”

    余氏何尝不知她的心绪，然而圣意难违，所以侯府不仅不能拒绝，还要笑着接受。

    姜令音说完，便坐上了马车。

    最终定下的是蔺家大少爷。此人出身世家，相貌出众，年纪轻轻便成了国子监祭酒的关门弟子，有家世，有样貌，又有才学，看上去是个极为出挑的夫君。

    余氏默然不语。

    “大姐儿入宫六年，陛下怎能、怎能这般呢？”岑氏既委屈又心疼。

    姜令音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杪夏微微噤声，从桌上取出一张轻薄的面纱为她戴上，遮住了她的面容。

    姜令音脚步一顿，目光扫过说此话之人的脸庞，随即敛下眸子，迈着稳稳的步子走到马车旁，忽而偏头吩咐跟上来的小厮：“这两个月铺子里的人都辛苦了，你去传我的意思，让掌柜去账房那儿取些银子，给他们每人都加一个月月钱。”

    鎏金九转香炉里冒着丝丝缕缕的香气，无声无息的旋转在宽阔的屋子中。冗长的寂静过后，上首的绥安侯夫人余氏看着大媳妇，还未开口便先叹了口气：“这是陛下的意思。”

    她抬手，打断杪夏絮絮叨叨的话语：“好了，收拾一下，准备回府了。”

    岑氏心里倒是舒坦了些，可一想到姜令音，又不由地皱起眉头，“二小姐可回来了？”

    “可这蔺家大少爷不是要与绥安侯府上的二小姐定亲了么？”

    姜令音走到距离上位不远也不近的位置，垂着眼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