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2/2)

    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臂,困惑地看向扶喻,“陛下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怀疑妾身伙同太医诓骗您吗?”

    姜令音很不喜欢他这样与自己说话的语气,还有那莫名其妙产生出来的脾气。误会她一次就算了,可这次也什么都不弄清楚便跑来质问她,当她是好欺负的吗?

    ……

    不过他也好奇,方才李院判到底对陛下说了什么,竟让陛下沉思了那么久……

    他虽是个阉人,但这种事儿看得可太多了。陛下为何好端端地问起令贵人,不就是好奇吗?

    不过,女子既是铁了心要赶他走,他又何必强求着留下?

    最终,扶喻什么也没说,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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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扶喻却摆了摆手,起身道:“就寝吧。”

    于是守夜时,他便请教了自家师傅。

    这会儿他若没反应过来李院判说的那些话都是诓他的,那他这二十多年就白活了。但他没想通,李院判为何会帮这女子。这次,她又给了人什么好处?

    庆望在额头上抹了一把冷汗,他看着怒气冲冲从熙和殿出来,而后面色寡淡地坐在銮驾上的陛下,实在想不明白令贵人做了什么竟惹恼了陛下。

    因为她猜中了他的心思,所以恼羞成怒?

    那他便是——

    她得好好想一想,如何从他身上一笔一笔地讨回来。

    姜等令音平静地抬起头时,扶喻的身影已经无影无踪,而杪夏和喜盛等人担忧地看着她,似是想安慰她。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那李太医为何会对扶喻说她得了重病,但扶喻能第一时间赶来看她,不正是说明了原因吗?她知道他会怀疑她,既如此,那便让他怀疑好了。

    她对扶喻冷脸,扶喻如今看着的确生气,可那又怎样?

    他抬起头,忽然问:“你觉得令贵人是怎样的人?”

    一连串的问题在他的脑子里盘旋。

    寝殿的门是敞开着的,忽地蹿进来一股凉风,凉意仿佛能浸入人的骨子里,叫人心生寒意。

    扶喻捻了捻手指,眼中的神色难辨。

    众人哑声,不敢多问,轻手轻脚地为她合上了门。

    銮驾快到勤政殿时,他才听自家陛下冷声道:“传李院判来见朕。”

    眼前的女子却无畏无惧地注视着她,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失礼和唇边泛起的那明晃晃的冷意。

    扶喻蓦地一顿,又听她说:“陛下不信便罢了。”

    姜令音哼了哼声,漫不经心地想着接下来的打算。

    食言一次,误会两次,扶喻如今欠她的可太多了。

    说着,她便背过了身子。

    送走李太医,扶喻就一动不动地保持着撑着下颚这个姿势。一直到籍安不得不冒着被斥责的风险轻唤,他才恍然回神。

    扶喻定定看着她半晌,不知这话题怎么忽然转到了这上面。后宫女子的小性子和使出来的那些小手段他大抵都能摸的清,可像她这样直言不讳、毫不退让的还是罕见。

    欲擒故纵这一招,永远是百试百灵的。

    扶喻下意识地拉住她的手臂,“你同李院判说了什么?”

    见扶喻不说话,姜令音笑一笑:“妾身生了相思病,陛下信不信?”

    庆望思忖了一会儿,回他:“陛下大抵是对令贵人上心了。”

    姜令音被他攥得有些疼,“陛下轻点。”

    若是扶喻真的计较她的话和她的态度,那他便不会拂袖离开,而是真正下旨处罚她了。

    庆望抬头看了看轻盈的月色,应答了一声。

    他自从出生起,便无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半晌,姜令音嘴角轻扯,面上的情绪一扫而空。

    籍安左看右看,发现陛下是在问他,他顿时心惊不已,颤着声准备回话:“陛下……”

    他眸子微眯,“姜氏,你是在质疑朕吗?”

    籍安一噎,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脑子却在不停地转动:陛下为何突然问起了这个问题?陛下方才是在想令贵人吗?今日晚上,陛下同令贵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空气中一片静默。

    自从得知了她的小字后,扶喻大多时候都会唤她“愔愔”。如此冰冷地唤她“姜氏”,倒是让她想起了刚入宫那会儿。姜令音垂下眸子,遮住眼中的情绪,俯下身子道:“陛下恕罪。妾身今日身子不适,不能侍奉陛下来,还请陛下另寻他处安寝。”

    “给门落锁吧,该歇息了。”姜令音说着,挥退了众人。

    扶喻脸色骤然一红。

    “陛下若是怀疑妾身逾矩,犯了欺君之罪,现在大可叫太医来与妾身当堂对峙。”她眉尖微蹙,眼底映出一丝冷嘲,“原来陛下不是以为妾身病了来探望妾身的,而是过来质问妾身,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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