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节(2/2)

    她尚未回答,女子又惊呼一声:“你这儿可是伤着了?”

    “好了好了。”祺充仪摆摆手,“本宫知道了,你去尚服局把吉服取回来就是了。”

    “云栀姑娘这个时辰怎么来这儿了?”

    竟然嘲讽她?

    云栀不可控制地再次想到了郦太医的那番话……

    茶水是方才泡好的,温度极高。

    琼贵嫔瞧她这副模样,冷不丁地道:“令嫔这是还没睡醒吗?”

    昨日送姜令音回熙和殿的轿辇还在院子里,也不知是不是得了扶喻的吩咐故意留下的。杪夏想了一想,扶着姜令音上了轿辇。

    她抬起头,看向面前笑意盈盈的女子,有一瞬间的晃神。

    “娘娘……”

    却始终只有一个回答:主子不在乎她。

    不想,眼前却有人拦住了她的去路:“云栀姑娘?”

    她的嗓音还有些哑,咬字却极其清晰:“琼贵嫔没经历过,自然不明白这个感受。”

    烛光下,她用剪刀剪开自己的衣裳。

    她低头看了看胸前的水渍,随意地收拾了一下,就朝着尚服局走去。

    她隐晦地打量了一下云栀,颔首离开。

    这个问题她问了自己无数遍。

    冬灵眨了眨眼,犹豫着开口:“主子这不是故意给祺充仪添堵吗?”

    云栀送走尚服局女官,回到屋子,迎面而来一盏滚烫的茶水,她闪躲不及,胸前被淋了个透。

    云栀敛着眼眸,没有附和她的话,只道:“娘娘息怒。”

    琼贵嫔脸色蓦然大变。

    云栀咬住唇瓣,眼前忽然一酸。

    ……

    云栀咬着牙关,生生忍住痛意,才若无其事地走上前安抚祺充仪:“娘娘,明日就是除夕宴了,您何必与宁昭容计较呢?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云栀即使低着头,也能轻车熟路地走到尚服局。

    杪夏将姜令音的披风解开,散了些许的热气,姜令音动了动手指,懒声:“在勤政殿待久了,才回到熙和殿还确实有些不适应。”

    她指着云栀胸前那一团明显的水渍,眉头拢起,语气担忧:“正好我身上带了一盒去痕胶,云栀姑娘拿着吧。”

    披风将她裹得严严实实,抬轿辇的小太监走得也慢,姜令音怀里还揣着一个手炉,一点也感觉不到冷意。一直到昭和宫,她的脑子还有些晕晕乎乎。

    姜令音半阖着眼眸,任她们摆弄。

    “明儿虞家女眷还要来永安宫拜见娘娘呢,娘娘今日可别动怒伤了身子啊。”

    她忍住异样的情绪,向女子道谢:“多谢司珍大人。”

    她从枕头芯里取出一张绣完的手帕,攥在手心里。

    有琚笑了笑:“无妨。”

    纤苓呼吸一轻,立即欠身:“是,奴婢遵命。”

    她自小侍奉主子,可以说是世上最了解主子的人。

    祺充仪冷冷地看着她,声音微凉:“是她施婼沅太过分!满宫嫔妃,属她最喜欢与本宫针锋相对。”

    提及虞家,祺充仪脸色更冷。

    连旁人都能一眼瞧出她的伤,主子却能毫无反应,是压根没注意,还是从未把她放在眼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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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栀低着头,轻轻答了声,方慢慢退出殿内。

    云栀取回了祺充仪的吉服,侍奉祺充仪歇下,才精疲力尽地回到自己的屋子。

    除夕这日,一大早姜令音就被杪夏叫醒更衣梳妆,“主子,今儿可不能睡迟了,等会要去昭和宫请安呢。”

    “是又如何?”

    也许,她该为自己好好想一想了。

    姜令音眉眼一挑,手指轻捋了捋鬓发,漫不经心地道:“看她不舒坦了,我心里就痛快了。”

    她从没求过旁的,可主子呢,却从来没想过她的感受。

    第一次在皇宫里过年,杪夏瞧着十分激动,面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不过是仗着自己好运生了个公主,一个公主罢了,真当本宫羡慕不成?”

    六局紧挨在一起,都位于皇宫的最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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