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节(2/2)

    还是祺婕妤叫她去永安宫煎药呢？

    祺婕妤看似没有对姜令音造成什么伤害，但对姜令音来说，伤害是不分轻重的。

    纤苓有些担忧：“奴婢瞧着，陛下面色不虞呢，主子，您何必要将此事说出来呢？咱们私下里对付祺婕妤就是了。”

    绫屏心底叹气，安抚着她：“此事查不出任何证据，可娘娘您身子素来康健，又岂会……娘娘从前没对她设防，谁知她使了什么下作法子呢？”

    入了春，京城的雨也多了起来，连绵的雨过后，春意变得盎然。

    绫屏笑着应道：“娘娘放心，奴婢会叮嘱永安宫的人照顾好祺婕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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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绫屏重重地点头：“是，奴婢明白。”

    所以，虞湘衡凭什么能全身而退？

    等扶喻从承光宫离开，庆望便隐隐约约察觉到自家陛下和令贵嫔之间异样的氛围。

    此前姜令音只知道淑妃曾小产过一回，却不知其中内情。

    “还请娘娘节哀。”

    “是啊，当时我身边只有她在。”淑妃恍然回神，她闭着眼，握紧了拳头，“她到底不算无辜。”

    待陛下上了銮驾，果然冷不丁地吩咐他：“叫人收拾一下迎乐苑，宴会的事就交给——”

    “可不是。”纤苓越说越唏嘘，“主子，所以您日后还是莫要在陛下面前提起祺婕妤了，免得惹了陛下的不快。”

    姜令音抿了抿唇，直视着扶喻，“陛下若觉得妾身以下犯上，便处罚妾身吧。”

    可女子也烧了永安宫的小厨房，不曾吃亏。

    姜令音拢着黛眉，冷声道：“我就是要让陛下知道。”

    冰凉的触感仿佛让人一下子就回到了那个雨天，淅淅沥沥的雨声落在她的身上，顺着她的小腹往下流淌……

    扶喻眸色一深，沉声道：“让郦太医去一趟，再让郦太医到勤政殿来见朕，朕有话问他。”

    太医悲凉的声音打破了她所有的希望。

    那么，此事显然还有隐情。只是这谣言，是从何而来呢？单单是为了挑拨祺婕妤和淑妃吗？

    祺婕妤病了的事引起了一些人的关注，但她在禁足，除了太医出入，旁人也不能去探望，众人私下里谈论了几句，便抛在了脑后。

    她的报复心很重。

    “主子，奴婢说句不中听的话，主子还未入宫前，陛下可从未处罚过祺婕妤，便是淑妃娘娘也对她避让三分。”纤苓慢慢蹲下身，神色一寸寸凝重起来，“奴婢还听人说，祺婕妤还与淑妃娘娘的小产有关呢，只是这消息一传出来，便被陛下封锁了。事后，祺婕妤全身而退，没受半点责罚。”

    淑妃眼皮一撩，一边放下手中的账簿，一边轻描淡写地道：“她既是病了，可要让太医和宫人们好好照料她。”

    “绫屏，你说她当真不是有意的吗？”

    淑妃轻按着额角，深深吐出一口气，“本宫记得，再过几日就是祺婕妤的生辰了，记得将本宫给她的贺礼送过去。”

    昭和宫

    庆贺“陛下依不依？”

    他停顿了一瞬，道：“宴会就让令贵嫔自己来操办，让尚食局的人配合她。”

    是因她第一次的侍寝被祺婕妤截走了吗？

    他永远不会知道，有时候看似简单的一句话或是一个眼神，都能催生出怨恨。

    “朕没怪你。”他垂下视线，“此事朕会查清楚。”

    “祺婕妤与淑妃娘娘小产有关？”她有点不可置信，“陛下竟这样护着她？”

    承光宫

    其实他现在仍是想不明白，女子与祺婕妤的矛盾为何如此不可调和。

    若虞湘衡真的和淑妃娘娘小产有关，还能安然无恙至今的话，扶喻未免太过偏袒她了，淑妃娘娘也是真的是能忍。

    姜令音记在心里，转头又问过喜盛，交给他去暗查。

    庆望恭声应着，蓦地想起什么：“奴才听说，祺婕妤病了，想传郦太医去诊治。”

    绫屏在淑妃耳边低语几句。

    姜令音蹙了蹙鼻尖，深深地看了眼纤苓。

    绫屏沉默了一会儿，又迟疑着问：“云栀那儿，娘娘打算如何？”

    她垂下眼眸，衣裳上的雨水不知怎的变成了猩红色的血，她的手上还粘腻着，那血仿佛无处不在。

    ……

    纤苓叹了口气，低声：“主子，可陛下压根没有处罚祺婕妤的意思。”

    “找个机会与她接触，她一直跟在虞湘衡身边，怕是知道不少事情，先莫要让她有生命之危。”

    淑妃缓缓抬手，抚上鬓间的流苏。

    屋子里这般安静，她的声音清晰地落进了扶喻的耳中，他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僵硬的手指，心底有一点说不清的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