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2/3)

    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要将我们的灵魂平白献祭出去……”

    嵇瑶在这堪称肃穆的气氛下简直快要窒息。

    时间仿佛被什么东西一口一口蚕食，太阳的光线此时已经落下去很多了。

    不知道是谁先喃喃出声，“我不是不想有能保命的傀儡，我只是……”

    矮人的身体轻轻颤抖，像是脑中关于回忆的盒子被谁不小心打开，他继续小声道，

    可这…………

    另一个矮人也被这寂寥的氛围感染，他慢慢蹲在那名矮人面前，尽力用自己小小的手去抚摸同伴低垂下去的头颅，

    那就只能说明，从献祭灵魂的那一刻开始，矮人奉献出的就不仅仅只是灵魂了，他们付出的还有自己有限的生命。

    “……可大战都已经结束几百年了，机械傀儡早就已经不是矮人一族的唯一选择。

    “惜命”一词脱口而出，两个矮人都齐齐沉默了。

    嵇瑶回想起狄娅老师的巫术通史课，她在课上明明说的是

    那费多巴……

    可矮人失去的却是再也无法召回的另一半灵魂，和永远不能再次拥有的时间。

    而是被埋没在生活无尽的喧嚣中，整日做着一些不痛不痒的事情，聊胜于无。

    矮人的寿命不短，他们一百岁才算成年，可是因为机械傀儡的出现，矮人一族竟然连活过两百岁的都没有……

    这句话说完，两个矮人又再次陷入沉默。

    即使按照既定的灵魂献祭流程，机械傀儡也不会像两百年前那场大战一样为种族存续而战，

    只是想要在这世间待得更久一点而已……

    他说的话太急了，根本就没有经过认真的思考。

    嵇瑶的心一下次提起来，她竟有些不忍向下深想了。

    嵇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胸中像是堵着一团湿漉漉的沉重棉花，让她想咽咽不下，吐也吐不出来。

    她握紧手中装着鸡腿排的饭盒，趁着两个矮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蹑手蹑脚地逃离了这个让人见之落泪的地方。

    他们再度沉默下去，空中的气氛像是凝滞了一般，再也无法流动半分。

    他的眼神迷茫，矮人的身体本来就不大，他这样一做，整个人显得更加惹人怜爱。

    “你看苏长老，他的机械傀儡都没有上过战场，但他还是没能活过两百岁……”

    “矮人一族的寿命极长。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少则能有五百年寿命，历史上记载，矮人一族最长寿的矮人甚至活到了千年以上。”

    他的话没有错，如今矮人一族拥有滔天的财富，早就已经不需要机械傀儡来保证自身的安危。

    “从献祭制度开始，矮人一族就没有能活过两百岁的了。

    那个喃喃出声的矮人此刻已经滑落到了墙角，他顺着雪白的墙壁慢慢坐下，抱着膝盖看着张开的双手。

    那场大战带来的和平维持至今，谁又有资格说战火会再度点燃？

    难道矮人一族的机械傀儡会对矮人本身造成伤害吗？

    他没有接着说下去，但是不管是两个矮人还是躲在一旁偷偷听着的嵇瑶都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

    可这并不是她不想就可以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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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灿烂明媚的阳光此时也暗淡下去，有气无力地回落在这连廊上，像是有心无力的安慰。

    这个时候嵇瑶已经听愣住了，只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