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2/2)

    “大人为何……”温玉仪如坠云雾,茫然不知所措。

    “大人想让妾身在意何事?”

    温玉仪观望了一会儿,心觉大人是真得用心理着朝纲,便听他话语,上了殿内软榻,迷糊地入了梦。

    应过的事,她自然不会反悔。

    许是想起今夜邀她承欢,案旁肃影见她举止生硬,沉声一问。

    “有时本王也想听听你的怨言,可你真就不在乎。”一语落得疏冷,凉意里竟带有一丝未解的情绪。

    未熄的灯火映衬着姝色娇容,他忽觉心烦意乱,霎那后此心绪又化为乌有。

    随后,他坐回书案,双眉微蹙,烦乱地再度翻阅起叠满的奏册,又唤了夏蝉前去接着磨墨。

    好似有人守着,她更加顺心适意。

    “大人这是在做什么……”

    解至最后一二颗暗扣,如葱细指忽被紧握。

    侍寝……她答应过的,今夜是要侍寝,想于此处,桃面便染了浅浅羞意。

    他低声再言,令人匪夷所思地道着先前应下的话:“本王未护过任何人,你既是本王的妻,本王该护你。”

    她本能阖眼,以为他正思量着该动用何种酷刑。

    然而过了片晌,此人缓缓收指,竟只是为她梳理发髻。

    她只感这一觉睡得颇为安心,唯有翻阅书册之声回荡于寝殿中,空气里时不时漫着浅浅墨香。

    温山软水般的浅唤令他失神,还想着常芸为何这般视她为敌,楚扶晏一回思绪,不解般回道。

    白皙面颊透了几分红晕,跟前这娇丽之色的确勾人得紧,他缓缓朝下看去,眸光顺着她的冰肌落至颈间。

    然她又一想,定是因这名分在,大人不想被人话闲,才想要护一回发妻。

    直到深夜,万籁俱寂,婢女夏蝉前来收了奏本,想让楚大人就此安寝,转身之际,见园中的姝色恭然伫立于殿门边。

    温玉仪微微颔首,却莫名落入怀中,薄凉气息立时弥漫了开,她倚靠他的肩处,心头震颤不已。

    待到苏醒已是黄昏时,温玉仪独自用完膳,就在庭园花木丛中散起心来。

    未料在她与常芸公主之间,大人却选她而护。

    长空如墨,月白如雪,雕窗映出灯火明黄。

    余光望至案角砚台,她忽而一笑,离身去取那墨锭:“我继续为夫君磨墨,方才是我走神了。”

    温玉仪不明所以,觉此话无缘无故,不可捉摸,猜疑般相问。

    丝丝缕缕的意绪化作细风,和轩窗上的暖光相融,似有什么在深处一角震荡开。

    被褥间有大人留下的清雪气息,大抵是和他待得久了,她竟觉着这气息是能平复下心的。

    嗯?她听着愈发怪异,半刻答不出话。

    将侍从一一遣下,温玉仪款步行上,娴静抬手,轻解起男子锦袍,柔婉道:“大人累了,妾身为大人宽衣解带。”

    后颈与腰肢都被覆了浅淡凉意,这清影双手些微使力,她便被桎梏在怀,永不得挣脱般牵扯着。

    可她安若静水,澄明如镜。

    她有意无意地望向寝殿,那灯烛仍未熄灭。

    她见势抬头,瞧他若有所思,冷眸似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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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瞧不见他的容色,她也知大人是宽恕了。

    “护你。”

    楚扶晏心中有数,像是已悉知了来龙去脉,对公主的蛮横无理见怪不怪,只望这无澜双眸,想从中望出些波痕来。

    “你会吗?”

    温玉仪感受他指尖触至肌肤传来的冷意,长指轻绕着发丝,使得脖颈被不经意抚掠。

    “看着本王,你真是心甘情愿?”

    楚扶晏深邃而望,眸中笑靥盈盈绽放,却和宫墙旁所见的那抹艳丽截然不同。

    “夫君……”轻启了丹唇,她柔声轻唤,只是莫名地想唤上一次。

    “嗯?”

    “不必了,”在她伸手触及磨锭前,他眸光一凛,攥上她的皓腕道,“你去歇息,再说便真是打搅了。”

    她回的也仅仅是伺候,除此之外,别无旁意。

    她一笑置之,不徐不疾地解下每一处暗扣:“次数多了后,妾身就会了。”

    凉寒的眸光渐渐流转于温香玉软上,他难得一敛脾性,深思后问道:“她这般诋毁你,构陷你,让你顶上大不敬之罪,你也认?”

    “是,”闻言嫣然作笑,她答得很是果决,似乎早已思索好了答句,“妾身此生都是大人的,愿伺候大人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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