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节(2/3)

    皇命当前，不得再有耽搁，赫连岐朝二人恭敬行礼，欲行步退离膳堂：“明白，可我朝还需尽到待客之道，我先去筹备，暂且告辞。”

    虽与剪雪调侃了几言，心绪仍是不宁，温玉仪再度遥望了一夕千里皓月，清晖了如雪，一夜比一夜难眠。

    “敢问赫连公子，可有听闻楚大人的音讯？”

    毕竟是丫头的家事，就此，她再是未去多管。

    她本是泰然自若，觉大人言明在香坊中静候便可，她便只需安静而候，不必再多虑旁的事。

    听罢，剪雪噗嗤作笑，深知主子是费心关切，欣然而答：“奴婢知主子的好意，公子是真心待奴婢好。”

    步子未停分毫，她一面轻步而行，一面温声答道：“茶馆酒肆，哪里人多便去哪儿，总能探听到一些消息。”

    “美人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一时听得云里雾里，赫连岐茫然瞥向丫头，困惑相问，“夫人听懂了吗？”

    “真从良了？”将信将疑地回望此丫头，一想赫连岐的品性，她如何也想不出那雅间景致。

    然公子说了诸多话语，却只字未提那人行踪。

    温玉仪容色平静，心下却是忐忑，而今她唯一挂念的，是那人的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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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樱唇微不可察地勾起，温玉仪抬袖饮上清茶，似瞧戏般想看看李杸会作何收场：“成此局面还敢来晟陵见驾……难怪被操纵多年无力还手……”

    “听曲，仅是听曲而已……”赫连岐玩闹般笑笑，随后带上几名随侍，疾步走了远。

    至次日午后，云散风清，忽从午梦中惊醒，她只觉心上莫名发着慌，一理浅素裙摆，踏出了云间香坊。

    “主子要去哪儿？”

    一双剪水明眸似要现出清泪来，赫连岐见景赶忙安慰，执扇一指坊外，势必会为她打探。

    赫连岐摇头叹息，他这身份低微，想于朝中知一些消息，怕是难乎其难。

    “主子莫不信，公子他真是去听曲！”剪雪肃声而答，悄声走近着，附她耳旁，窃窃私语道，“奴婢有一回偷偷跟了去，见公子在雅间内光听曲了两个时辰，愣是没碰姑娘一下。”

    “因撤兵这一举失了信，那皇帝来我朝讨要说法，陛下又指派了我前去招待。身为议和使，这都是我分内之事。”

    剪雪自也不明她所言，毕竟是关乎楚大人回朝夺权一事，公子身为晟陵人，知得越少越好：“反正公子尽量离那位万晋皇帝远些，以免无端受祸，殃及池鱼。”

    她忙起身将之唤住，又不失礼地向他俯身而拜。

    想必李杸是被此举气昏了头，亦或是走投无路，已想不出解局之法。

    剪雪正巧撞见主子一声不响地欲出宅门，立于长廊另一端，高声一喊。

    “那我可要对万晋皇帝再好好观察上一番……”赫连岐意味深长地轻眯双眸，蓦地抬眼一笑，得意万分地收扇一指自己。

    “美人放心，就算从陛下那儿问不出，我去青楼楚馆时也能从那些姑娘口中探听到微许。”

    心知他这一无阶无品的使臣自是难知更多音讯，她攥了攥裳角，低声拜托道：“还烦请赫连公子多作打听了，我……我是有些担心的。”

    堂中唯剩二人之影，温玉仪随之看向旁侧的丫头，想让丫头作些解释，何故纵容着这一人辗转于各处青楼间。

    因晟陵皇帝无端毁约，李杸竟亲自前来此地，欲与晟陵之帝对峙上几番。

    这位赫连公子分明已成婚娶妻，怎还去烟柳之地，温玉仪迟疑地问出声，又朝一旁的丫头瞧去：“有了夫人，公子怎还去眠花宿柳？”

    公子爱莫能助般叹息，回语道：“那倒是没有，我只是个小小的议和使，这些关乎朝政的事，不敢多问陛下。”

    可如今已过了半月有余，她听不着从京城传来的讯息，终有些乱了神，欲从他人那儿打听风声态势。

    倘若失败，她远在温府的母亲便岌岌可危，这份担忧抛开情爱不谈，楚大人只是她谋划后路的途中赌的一盘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