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心名绝仙 第76节(2/2)

    ……

    “我怎么了？”

    她怕他醒不过来。

    “骗我？骗我什么了？”

    “对不起。”

    戚绥今蓦地惊醒，看清来人。

    裴轻惟醒过来了。

    脸上两道清痕滑落，她又哭了，伸手去碰，是滚热的。

    “那两年我是昏迷状态。”裴轻惟垂眸，低声道：“但我只是醒不过来，这其中发生的事我全都知道……”

    “你的眼泪、你的怀抱……”

    戚绥今花了两年时间，慢慢把裴轻惟养好了。

    “我骗了你。”

    “我？”

    他道：“你说的是那件事吗？”

    原来是裴轻惟。

    戚绥今回到自己房间，这里面所有物件都是裴轻惟给置办的，大到桌椅板凳，小到喝水的茶杯。

    裴轻惟怎么会忘记，那段记忆他已经刻进了灵魂，要记一辈子的，只是没想到戚绥今会提起这件事。

    裴轻惟走过来坐到床边，整张脸隐没在黑暗里：“白天和刚才我都听到了。你说的‘有’，是什么意思？这个‘有’……是谁？”

    “对不起，当时我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我不敢告诉你，我很恶心，对不起。”

    戚绥今点亮床头油灯，照亮裴轻惟半张脸，吐出一个字：“你。”

    “你怎么来了？”她揉揉眼睛。

    “喂！”戚绥今那油灯的手有些不稳，她厉声打断：“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个？”

    “你忘了吗，你十六岁那年。”

    “有什么？”

    没人帮她，她知道的，她也不需要别人帮忙。

    ……

    足以看出来养护之人下了多大的功夫和力气。

    她有时会想，当时被妖龙折磨的时候，他是不是要比她痛苦千万倍。

    无微不至，纤毫毕现。

    “嗯？”

    “对啊。”戚绥今点头，呼出一口气：“当时我真的以为你要死了。”

    冰晶由她亲手锻造，取名“斩灵”，蹭予裴轻惟。

    医官说身上的伤疤若想恢复很难，需得每日修护。

    “喏，来晚了，你的生辰礼物。”

    “其实也是有的。”

    戚绥今不知道何时睡着了，未曾做过梦的她在睡梦中重复了白天说过的这句话。

    她悄悄放在床头，不愿惊醒床上昏迷的人。

    真是没用，不许哭。

    终于。

    就这样一日日地煎熬，一日日地等待。

    起初，她什么都不会，不通药理，不会护理，只能去宗门藏书阁找相关的书从头学。

    窗外月牙弯弯，风儿安静，漆黑的夜里闪进来一个人。

    那段日子，她一直吊着一口气，焦虑的情绪如山般压在她身上，稍微动弹丝毫都不行。

    无一不是，无一不精巧。

    两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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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绥今还是忍不住，边哭边抱着裴轻惟，硬是剥离出自己一道灵脉，送进裴轻惟胸口，包裹住他的心脏。

    戚绥今疑惑地看他一眼：“道什么歉啊？”

    来人问道。

    而置办它们的人此刻却躺在其中，像摔碎的瓷器，不能复原。

    没有人能把别人的灵脉占为已用，此举是倒行逆施，很长一段时间内，修道境界都不会往前走了。

    他身体上的各种深浅不一的伤疤，已经尽数消失了，完全看不出曾经受过的伤，每一寸肌肤都是完好的。

    因为钟奚无处不在，戚绥今只能白天把裴轻惟送去宗门医官那里，再半夜把裴轻惟带回来治疗伤口。

    除了应对钟奚，她更多的是担心裴轻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