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诸愿仰着头看着他，心里的委屈和不安一下子涌了上来。

    静姨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勉强解释道：“顾总晚上喝了点酒，怕他明天醒来头痛，我提前煮了点醒酒汤，备用。”

    少女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顾识弈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隐忍，有渴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她又凑上前，在他的唇上亲了第二口，比方才多了几分执着。

    门外，诸愿握着水杯，犹豫了一下，抬手还想再敲，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

    只是他的眼神冷得像冰，语气也带着刻意的疏离，没有一丝温度：“找我有事？”

    他迈步走向床边，敲门声却再次响起。顾识弈的脚步顿住，眉头微蹙。

    这一次，她刚想退开，腰上就被一只温热的手紧紧扣住，力道大得让她无法挣脱。

    “嗯。”他的回应简洁而冷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可他刚迈出一步，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比之前更轻，却带着一种不肯放弃的执拗。

    空气里弥漫着暧昧的张力，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紧接着，顾识弈的唇追了上来。

    诸愿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沐浴露香味，嘴里没有丝毫酒味，反而带着淡淡的牙膏清香。

    一想到明天就能见到哥哥，她就忍不住笑，可一想到以后也许再也见不到顾识弈了，眼泪就忍不住往下掉。

    她再也忍不住，埋在静姨的肩头，小声地哭了出来，肩膀微微颤抖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卧室里，顾识弈刚洗漱完，穿着浴袍从浴室走出来，就听见轻轻的敲门声。

    【为什么？你不开心吗？】

    答案在心里清晰起来，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微微收紧。

    静姨不是那种被拒绝了还会坚持的人，这个家除了她，还会是谁？

    顾识弈浑身一震，眼底满是震惊。

    她的心跳得飞快，像要跳出胸腔，脸颊烫得惊人，却没有推开他，反而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搂住了他的脖颈，一点一点收拢。

    诸愿晃了晃手里的空水杯，示意自己是来喝水的。

    她退开一点，仰头看着他震惊的眼眸，眼里闪着一丝羞怯，却异常坚定。

    诸愿点了点头，倒了一杯温水，喝了一口，便转身往楼上走。

    那吻很轻，像雪花落在唇上，转瞬即逝，带着她唇瓣的柔软和微凉。

    不能开门，不能再给他妄想了。

    明明徬晚回家的时候，她还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快乐的人。

    她哭多了口渴得厉害，摸了摸床头的水杯，是空的。

    两种情绪在心里拉扯着，像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是喜，一半是痛，让她备受煎熬。

    顾识弈站在门口，浴袍的领口松垮地挂在肩上，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水珠顺着发梢滑落，平添了几分慵懒。

    刚下到一楼，就看见厨房的灯还亮着。静姨正在灶台前忙碌，看见她进来，连忙问道：“太太，怎么还没睡？是睡不着吗？难道是程医生的药失效了？”

    寂静在房间里蔓延，约莫过了一分钟，顾识弈以为她终于放弃了，心里松了口气，却又涌上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想，睡一觉就好了，等她明天走了，看不见了，时间久了，就不会再想了。

    这冷漠的模样，让诸愿瞬间想起新婚之夜的第二天，她擅闯他的卧室时，他也是这样冷冰冰地对她说“回去睡觉”，甚至比那时更冷，更疏离。

    深夜，诸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想着反正也睡不着，她便起身下床，轻手轻脚地往楼下走去，想去厨房倒点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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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吻不像她的那样青涩，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炙热和渴望，辗转厮磨。

    她目光落在灶上的砂锅里，好奇地比划着手语：〈那是什么？〉

    顾识弈的眼神暗了暗，伸手就要关门：“不用你管，回去睡觉。”

    她拿出手机，飞快地打字：【你喝酒了？】

    他以为是静姨端着醒酒汤来了，便扬声道：“静姨，我头不痛，不用醒酒汤，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像当初那样害怕，也没有退缩。

    两人对视着，诸愿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丝羞怯和慌乱，却异常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