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大奴隶生出一个小奴隶，于他而言，多了一个可供驱策的工具。奴隶主自然欢心。

    简直是岂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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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律娅的鼻子、口腔、耳朵、眼睛、涌出大量血液，黄昏昼夜在瞬间完成交接。待女仆恢复意识时，她躺在病床上，负责照料她的医生翻了个白眼。

    她活着，他有一个免费的奴隶。她死了，他大可更换新的奴仆。

    手腕输着药液的女仆，光想到那个画面就胆寒不已。

    只有连续不停地浇灌在她身心的急风骤雨，风激电骇地显露着他目前并不怎么愉悦的心声，“那舒律娅想给谁怀？当初那个许诺能带你离开我身边的野男人？”

    “怀上我的孩子，就让舒律娅这样委屈？”

    不能的吧。

    不要在揍敌客家族成员上找人心，曾经有人告诫过她来着。

    关键是大少爷不透题，要知道通关的正确答案，她哪至于被做得差点又半身瘫痪。养好身体的女仆挡住双眼，从此打消了吃避孕药的想法。

    那到时的她会是谁？现今的她，是真实的她吗？

    “我只是太害怕了，怕失去您……请您相信我。”

    支撑着女仆天地的擎天玉柱都快塌了，她一味地解释“没有谁”，“谁都没有”根本不管用，最后累坏了都没法下床，只能靠着医生开的营养剂吊着维持生命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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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能力者能力越高，与普通人结合越无法孕育子嗣。

    蛰居的念想石破天惊，掸落了覆盖其上的尘土。

    他目不斜视地誊写医药单，“你信不信还没踏进黑诊所，就会被揍敌客家族的管家逮到。以大少爷的性子，你得装着他的□□一直到生产当天为止了。”

    虚假的谎话重复了几千次、几万次，听在人耳力，就成了真心实意。刻意冷落着仆人的大少爷这才放下架子，主动亲了亲她的下巴，把不住哆嗦的女仆抱在怀里。

    大不了怀上了偷偷去堕胎。

    念能力者毅力、体力、耐力等方方面面，绝非寻常人能比。以至于就算他们不使用念能力，单靠自身强健的体魄支撑，于未开启新世界的人而言就是一种霸凌。

    舒律娅躺回熟悉的病床，看到熟悉的医生写着“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表情。

    等到第六个月，接近痴傻状态的女仆，终于开窍。

    “伊尔迷少爷……”

    她在大少爷又欺身上来之时，主动地拢住他脖子。一边战战兢兢地亲吻着他的唇，一边在致命的爱潮里反复示意，“是大少爷，是您，是伊路。”

    她……真的叫舒律娅？

    谁说的？

    所有重要的、不重要的经历，连同她日益退化的神经一同埋葬。总有一日，她会忘了自己的存在。

    念头一出，她随即领悟到，不论她是否怀孕、会不会造成生育损伤，或是其他方面的痛苦，大少爷都无所谓。

    忘记了。

    医生让她无需忧虑。就差把“你还不配怀上揍敌客家族的孩子”几个字打在脸上。

    他害怕的不是某个人的死亡，而是死在他的问诊室后头牵连出的祸患。

    “我只想怀上大少爷的孩子。我爱您，非常地爱您，没有您，我就活不下去……”

    医生沉默，转身离开病房。女仆似有所感，一回头，看到目光幽深地凝视着她的大少爷。

    因抢救人短暂失态的医生，重新端正好仪容。

    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声线的起伏与平常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在做一场持续的噩梦

    对生命的怜悯，患者的重视，于枯枯戮山的医生来说，比唾手可得的金钱稀罕。

    为什么大少爷会在这里？在院落找不到她，特地找来医疗中心的吗？

    毫无疑问，伊尔迷少爷是念能力者里的佼佼者，遑论他自幼进行的毒素训练，要与普通人诞下后代更是难上加难。

    许是被忤逆了的缘故，伊尔迷专挑女仆极力避免的事项进攻。他好似铁了心要仆人怀上自己的孩子，索性休了长假，一口气做到底。

    “你的想法很危险。”

    舒律娅另辟蹊径，叫医生帮她开个让她从此断子绝孙的药，不然帮她动个手术，直接剔除子藏也行。

    还停留在上上个世纪。

    舒律娅让医生开避孕药避免怀孕，医生告诉她多吃无益，只会引起身体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