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伊尔迷少爷，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舒律娅找了个位置入座，略一颔首，示意大少爷就座。

    “杀手先生，我后悔了……”

    “杀手先生，我后悔了——”

    亲手拒绝了救援，而后陷入无底深渊的女人，惴惴不安地捧着不会再得到回馈的手机。

    “杀手先生……”

    她是即将跌落地狱的囚徒，紧紧抓住连接人间的一根纤弱的蜘蛛丝。作忏悔的罪徒呜咽，明白姗姗来迟的告罪，无济于事，单平添糟心。

    伊尔迷心里揣着事，只注意到仆人半点没有把目光放在那特殊材料制作的锦盒上。

    “杀手先生——”

    他们不需要救赎，他们享受这地狱，只有她，苦苦受着凌迟的刑罚，身心遭受煎熬。

    奇犽在家族之中，又独立开，形成一个在他掌控之中，是个有少许区别的物事。

    在学着大少爷说话做事的方式过后，世初淳才察觉到活得唯我独尊有多么舒心。

    “是吗？”

    这里的人都过得挺好的，只有她食之无味。

    堪称石破天惊的消息，以最平淡的方式叙述出，风尘仆仆的男人陷入少有的凝滞状态。

    啊，就是要这样。

    也只是个例外。

    世初淳无意识地磕着墙壁，试图在幻象与现实里找到平衡的点。

    世初淳事先赶走无关的仆人，动手准备好丰富的晚宴。她摆好烛光晚餐，吩咐除了伊尔迷少爷之外的人不能进院。

    她能拥有他，难道还不够多？由于过度贪心，痴心妄想的窃贼只能失去到手的珠宝。

    旁的她一个也别想多得，他更不会仁慈地赐予。

    她待在散落着瓷器碎片的居室里，脚掌嵌了几片玻璃也没有所谓。人沉浸在翻江倒海的悔恨之中，像个疯子一样地自言自语。

    “杀手先生，我后悔了！”

    他素来灵敏的神经是一面勤恳多年的大本钟，一朝停摆，中和掉沉睡火山一般的沉寂目光，伊尔迷没能及时询问好消息是什么。

    “大少爷要先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做到它流产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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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尔迷顺势坐下，掏出揣在西装内口袋的盒子，“那我们真是想到一块去了。”

    舒律娅……舒律娅大抵是个例外。

    “我后悔了——”

    女仆被困在有违自己观念的世界内，躯壳、灵魂，均身陷囹吾。

    盛装出席，针锋相对。用最得体的妆容，为他们这罪恶滔天的一生谢幕。

    缘何人总是涉入同一条河流，叫历史来见证她周而复始地重蹈覆辙？

    ……

    ……

    “就是不知道是谁的孩子。”

    “我后悔了！”

    “你说什么？”与她面对面就座的男人，单手捏碎座椅右边的扶手，说话的尾音貌似带了点疑惑。

    她脱下惯用的黑白女仆装，换成斥资购买的红色小礼裙。

    可后知后觉的悔恨，反不了悔。

    “坏消息吧。”男人起初欢欣的情绪有所降低。

    他素来以自我为中心，能关注三样东西，便是力量、家族、奇犽。

    女仆自顾自地续上了她说的话，一如伊尔迷大少爷时常做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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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初淳摸摸平坦的肚子，“我怀孕了。”

    伊尔迷不负众望地归家，穿着一身黑西装。袖口沾着黏稠的血迹，大约是在宴会干掉任务目标，直接乘坐直升飞机回来的。

    他的女仆好像和平日的感觉不太一样，但那没什么好关心的。不管如何，她都在他的手中。换个姿态，顶多为他的进食添加点调味剂。

    伊尔迷简单地算作是女仆狂热地崇拜着自己，她一厢情愿的事儿，哪有少爷低头迁就仆人的道理。

    全然忽略旁人想法，单一地输出自己的观点。

    “我后悔了。”

    皓月当空，寒星孤影。山林的鸦雀撕心裂肺地鸣叫，为下定决心的某人奏响奇异的悲歌。

    专门服务与爽利自身，给他人找不痛快。大少爷竟然过这般惬意欢快的日子，过了二十多年。若无大的差错，以后会继续这般过下去。

    女仆的声音幽幽的，似山谷间清冷的泉水。潺潺的溪流寂静地流淌，唯有触碰才能体察到其中的悲凉。与他往常听到的声线略微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