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2/2)

    “大概得下一整夜的雪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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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沃尔图里变回了索菲斯到来之前的样子。

    “这是你第二次拿我的招式对付简了。”亚力克抱怨道。

    他有个莫名猜测，倘若索菲斯没有死在沃尔泰拉城，凭借她不知死活的个性，说不定最终真的会像这行字的描述一样，死在某次登山或出海的探险活动中。

    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简恢复得很好，只是很偶尔地走到索菲斯曾经住过的房间，欣赏一会儿门口浮雕，再望着门牌空缺的位置放空自己，最后一言不发走开。她开口询问过这个房间的归属者，亚力克如实说了名字，跟那本结局讨厌的小说主人公同名。

    简和亚力克聊着天，准备结伴回后山瞧瞧。近来，外界的吸血鬼们都安分起来，卫队的工作强度较以往轻松。

    阿罗大度许诺，“自相残杀是我们的天性，并不违背法律。”

    亚力克的视线扫过这行简短的文字，感慨索菲斯还是那么喜欢雪山。

    亚力克和简的黑色披风上落满雪粒，配上双子绝美的容颜，白色雪沫子看起来像切割完美的高级钻石。

    可这同样叫他迷惑极了。

    入夜后，白雪让夜晚都显得亮堂起来。

    他们生命中的温暖来源除了进食人类新鲜血液之外，唯有不可撼动的爱情。但谁也说不准爱情何时降临，或许转变后马上有了爱人，亦或者要独自趟过漫漫长河。

    “好了，”索菲斯出声提醒阿罗，“她醒来之后不会再反对。阿罗，我可以提前支取一点任务的酬劳吗？法比奥杀死了我，我也要取走他的命。”

    “索菲斯·卢卡”在社会层面迎来了死亡。死因是遭遇雪崩，救援同伴后未能及时脱困，不幸遇难。

    为什么拒绝呢？

    居于地底的吸血鬼们，浑身上下都是冰冷如雪的毒液。

    ……

    沃尔泰拉城下过雪吗？

    明明学着他们一样融入家族生活就可以永远幸福下去。

    从黄昏时开始，降雪范围很小，几乎只围绕着这座城。

    她悄无声息夺走了法比奥的性命，正如法比奥动手解决她时那样。鲜少有人关心这个外围卫士的下场。

    “姐姐，领地的瀑布说不定会结冰？”

    2017年6月，索菲斯从大学毕业。同年9月，她开具了自己的死亡证明。

    黄色与红色是这座古城多年如一日的主流色调。

    私底下，阿罗始终委派切尔西监视索菲斯的动向。亚力克也一直密切关注，确保她的安全。

    可无论如何，雪就只是雪而已。

    卫队依旧训练有素，黑屋的新生儿进进出出，海蒂定期带着游客进入他们的“餐厅”。沃尔图里上上下下得到禁令，闭口不谈某个人。

    简和亚力克感到很新奇，征战在外时他们也去过很多下雪的地方。比如多年前审判卡伦家族时，福克斯的雪绵延数十公里，人倒进去，扬起一大片。

    索菲斯离开之后大约有十年时间辗转于东南亚和非洲各地。2015年忽然返回美洲大陆，休息似的，花了两年时间读完计算机和传播学的硕士学位。其中大概有卡伦家族的人帮忙，这次她申请到的学校非常好。

    火焰是天敌，象征永生的终结。

    无形的雾气温柔覆盖住简，麻痹她的所有感官。脱力瘫软的身躯稳稳地落进索菲斯有限的臂弯中。

    至少在2020年以前是这样的。

    起初，沃尔图里没人在意过索菲斯的这个举措。直到德米特里和切尔西都再也没能找到她的踪迹。

    过去亚力克总是用一句“不知好歹”来贬损索菲斯，他目前仍然坚持这个观点。但除此之外，与双胞胎姐姐之间的感应似乎传达给亚力克一些他无法理解的事物，难以言喻又重要至极。

    原来她也舍不得——亚力克恍然大悟。

    明明舍不得，明明很相爱，坚持离开又是为什么？

    像一滴水融入了水中，在人类社会注销身份的索菲斯也在血族世界销声匿迹。

    积雪从未降落在普奥利宫殿的屋顶上。

    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索菲斯放弃唾手可得的幸福呢？

    而这年冬天，沃尔泰拉城下了一场雪。

    亚力克知道，一切再也回不去了。

    第158章 雪夜重逢

    他伸手，准备接住姐姐，可他的手臂伸了好一会儿，索菲斯都没有预想中那样配合地把人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