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掌心(2/3)

    “你在逗我吗，隋致廉先生？”

    他说得简短，没有抱怨，没有解释，就那么平平淡淡地陈述了一个事实。蒋明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她能说什么呢？连家那种家庭，怎么可能让孩子去当什么植物学家追梦。祖辈打下的商业江山，到隋致廉这儿就是独苗扛大旗，他想跑？门都没有。

    ……

    “我不会做饭。”

    “少来，你就是想逃做饭，资本家想奴役我们吧。”

    池追左手拎着一条处理好的鲈鱼，右手提着一兜鸡蛋和两盒牛肉，指缝里还夹着一袋花蛤，看着收获颇丰：“我那边搞定了，水产区的老板跟我聊嗨了，非要送我一把小葱。”

    她放下茶杯，轻声说了一句：

    三人会合的时候，几乎人人手上都提着一个大塑料袋，活像刚把半个菜市场搬空了。

    “你认识这么多菜，那晚饭你做，我给你打下手。”

    “嗯。”

    他说到“植物学家”四个字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依旧盛着温和的笑意，但蒋明筝就是从中品出了一丝……遗憾。

    “真不会。我只是认识它们，不代表我能驾驭它们，做饭是一门很优雅的学问，可惜，我是门外汉。”

    路姗笑得差点把耳机甩出去：“你们这是要把隋总往喜剧人方向剪啊？”

    蒋明筝则抱着一大袋水果，认识的、不认识的，满满当当，看着就沉。芒果、山竹、百香果堆得冒尖，袋底还露出几个她叫不上名字的热带果子，显然是看到什么新奇就往袋子里扔。

    她想起刚才从蔬菜摊往停车场走的那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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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在菜市场出口处碰头，互相看了一眼对方手里的袋子，一时无言。最后还是池追先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的试探：“隋总，你这……买得挺全啊。”

    “这段背影留着，短视频平台宣传用。”

    隋致廉淡淡应了一声，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惯常的“人机模式”，和刚才在蔬菜摊前那个妙语连珠、握着蒋明筝的手腕教她认菜的模样判若两人。蒋明筝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这人简直有两副面孔，对着她的时候还有点活人气，对着池追就自动切换回霸总省电模式。

    向婕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说明了一切。她看了一眼监视器里那个画面，蒋明筝低着头走在隋致廉身侧，手里还攥着那把沙松尖的包装袋，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迭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没有想逃。”他终于有点无奈地笑了，“我会给你打下手。认识这些，是因为小时候想过当植物学家。”

    隋致廉默默把自己那袋蔬菜往上提了提。

    “喜剧人才好圈粉呢，”老刘终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一脸认真，“你看他现在这样，比刚来的时候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讨喜多了。观众就爱看这种反差，你以为他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霸总，结果人家连沙松尖多少钱一两都知道。”

    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些，像是在聊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

    她沉默了两秒，试探着问：“那为什么……成了霸总？”

    向婕端着茶杯，盯着监视器里那个提着菜袋子、走得从容不迫的背影，慢悠悠地补了一刀：“再加一个、隋致廉  菜市场驯服实录。”

    隋致廉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袋沙松尖，嘴角的笑意没变，但声音轻了几分：“爷爷不喜欢，所以就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