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189节(2/4)

    收到信的李摘月：……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有些不确定。孙氏兄妹医术固然高明，但若是心病，再好的医术也难医治。

    更让她诧异的是信中关于苏濯缨的记述。那个平日里温文尔雅、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牡丹花，居然在辽东战场上“亲手斩了十名高丽蛮子”？

    什么叫“谨遵师训”？

    崔静玄闻言，不再说什么，只是挑了挑眉。他太了解这位挚友了，苏濯缨向来心思深沉，行事必有缘由。这般反常的举动，怕是另有隐情。

    “摘月，”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青榆道长的仇，如今我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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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静玄垂眸细读，眉心渐渐锁紧。当他看到苏濯缨的事迹时，终于没忍住，抬头问道：“摘月，这苏濯缨确定没疯吗？”

    李摘月将信纸推过去，指尖在那几行字上轻轻一点。

    难道他想效仿尉迟恭，以军功立身？可他那副身子骨，这个目标未免也太不切实际了。

    李摘月：！

    当那座城池的城门在唐军的监视下缓缓打开，形容枯槁、瑟瑟发抖的高丽守军蹒跚着走出，跪倒在雪地里时，唐军阵营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怎么了？”坐在对面的崔静玄放下茶盏，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

    捷报如同雪片般飞向长安。与此同时，李盈终于抽空写下第十封家书，这次的字迹工整了许多：

    “当年萧家参与此事的人……”崔静玄继续道，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要么伏诛，要么身陷囹圄。如今此事完结，我终于能堂堂正正地面对你！”

    她分明记得那日清晨，自己只是立在阶前，看着整装待发的徒弟，最后不过淡淡嘱咐了一句“既然执意要去，便照顾好自己”。怎么到了这丫头笔下，倒像是立下了什么不得了的军令状？

    想要问的事情有许多，千头万绪堵在喉间，竟不知从何问起。

    按理说那么酷寒的天气，以他那个破败身子，能保住性命已是不易，怎么反倒比李盈这个自幼习武的徒弟还要“活泼？

    等一下！

    ……

    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炭火在铜盆中噼啪作响。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忽然，崔静玄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那信封已经有些发皱，边角微微起毛，显然被反复摩挲过多次。他神色变得异常凝重，将信轻轻放在案几上，推向李摘月。

    她将信纸仔细折好，交给传令兵，望着南方，轻轻舒了口气。风雪似乎没那么刺骨了，因为她知道，师父一定能看懂她字里行间的成长与思念。

    这孩子临走前，她说过什么值得如此郑重其事记挂的训诫吗？

    李摘月嘴角微抽，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抿了一口：“应该没有吧……毕竟孙元白、孙芳绿都在身边，若是发疯，他们有的是法子。”

    李摘月端杯的手猛地一颤，茶水洒了出来，在紫檀木案几上洇开一片深色水渍。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怔怔地看着那封信。

    “师父在上：徒儿一切安好，勿念。辽东虽寒，然我军士气如虹，连战连捷。前日随军受降一城，见高丽士卒饥寒交迫，形如枯槁，方知李阿翁常言‘上兵伐谋’之精要。陛下与李阿翁运筹帷幄，徒儿受益匪浅。军中新配发的肉糜压缩饼，甚为可口，多谢师父费心。另，苏先生前段时间立了大功，找出了潜藏军中的习作，亲手斩了十名高丽蛮子，抓了两个高丽公卿，比徒儿威风多了。师父放心，徒儿一定超过苏先生……徒儿定当谨遵师训，奋勇杀敌，亦保重自身。盼早日凯旋，再聆师父教诲。徒儿盈敬上”

    她瞳孔骤颤，脑子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颅内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