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8节(2/4)
“……”李摘月微微偏头,总觉得刘勋那声情真意切的“喜儿”……听起来莫名有些耳熟,透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感。
李摘月开门见山:“刘家主,令郎贫道今日完好无损地交还给你。此番念在刘氏立功,他之前的大不敬之罪,贫道便不再追究。望他日后能真心改过。若再犯事……”
其实,即便李摘月今日不上门,刘勋也正有事要找她。他斟酌着开口:“真人,您之前吩咐查找的,关于魏王属官许盛田干涉顺阳政务、贪污顺阳赈灾粮款的证据,老夫……已经拿到了。”
刘勋深以为然,连连点头:“真人教训的是!老夫以往确是疏于管教,日后定当谨记!”
他小心地观察着李摘月的脸色,“近日那许盛田恰获恩准,回乡祭祖。不知真人打算在顺阳就地处置,还是……押回长安再行发落?”
刘勋闻言,面上竭力维持着镇定,后背却瞬间沁出一层冷汗。他总觉得李摘月这话意有所指,仿佛早已看穿他手中一直握着这些证据,只是此前按兵不动。
看着眼前这父子三人,与两月前相比都清瘦了不少,尤其是刘喜,在牢里担惊受怕,几乎瘦脱了形。此刻若非穿着绸袍,就凭他那刚从牢里出来的萎靡状态,倒真有几分像被压迫的“喜儿”了。
刘喜闻言,嘴角僵硬地扯动了一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李摘月当仁不让地在主位坐下,示意众人落座,李盈则自然地坐在了她左下手。
李摘月见他面色灰败,难得“宽慰”了一句:“此番你算是重获新生,理当开心些。”
当然,李摘月心知肚明,此人绝非善类。若非撞在自己手里,假以时日,多半会成为又一个盘剥乡里、吃人不吐骨头的“黄世仁”。
“哦?查到了?”李摘月眼眸微眯,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位看似儒雅温吞的中年家主,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贫道果然没看错人,刘家主当真是……深藏不露,能耐非凡啊。”
刘喜听到李摘月即将离开邓陵,一直紧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些,心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焰,暗自安慰自己:忍一忍,只要送走这尊煞神,好日子就快回来了!
他张了张嘴,想问:难道从一开始,您不是打算砍了我的脑袋吗?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父子俩简单互诉了一番“衷肠”后,刘勋连忙收敛情绪,毕恭毕敬地将李摘月与李盈请进正厅。
她语气微顿,目光扫过瑟缩的刘喜,“别以为贫道离开了邓陵,他就可高枕无忧。”
他倒是想开心,前提是身边没有二位“丧门星”守着。
他们刘家虽在天下世家门阀中排不上号,但在顺阳、邓陵这“一亩三分地”上,已经营了百余年,树大根深,周遭几个县的风吹草动,鲜少有能瞒过他的。对于隔壁顺阳的事,尤其是魏王李泰的属官许盛田插手顺阳事务,他比任何人都更早知晓内情。
刘勋连忙躬身应道:“是是是!真人放心,老夫定当严加管教这逆子,绝不让他再行差踏错!”
“阿耶!”劫后余生的刘喜也是鼻头一酸,泪水决堤。他这次真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暗自发誓,以后见了外地人一定绕道走!
刘勋与刘铭闻讯,火急火燎地赶了出来。见到活生生的刘喜,两人瞳孔俱是猛地一颤。
李摘月将他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转而看向刘勋,语气带着告诫:“圣人云,子不教,父之过。对孩子,不可一味溺爱纵容。否则,一旦养歪了,祸害的不仅是旁人,终有一日也会反噬自身,自食恶果。”
刘勋更是老泪纵横,这位一贯注重仪态的中年儒士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上前紧紧抓住儿子的肩膀,声音哽咽:“喜儿!我的喜儿,你……你总算回来了!”
刘喜垂着头,不敢抬起,藏在身侧的手默默揪着衣角,心中苦涩地呐喊,这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