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他们爱怎么以为那是他们的事！”李香芸理直气壮，“现在是病重的父亲想见见自己的亲生女儿，他们有意见让他们自己跟他们父亲讲道理去。”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结果很遗憾，音乐催眠不奏效。

    李清棠站在阴凉处，懒懒地垂着眼，等李香芸回头喊她，她才不情不愿地挪过去。

    “棠棠，你放心吧，你爸爸很想见你。”李香芸拍拍女儿的手背，忽然吐露真相，“其实，他早就想见你了，是我一直不让他见。”

    李香芸走在前面，去门卫处登记。

    坐上去往陈州生家的车，李清棠开始紧张忐忑，一会儿问阿妈有没有跟他约好？一会儿又问阿妈确定他想见我吗？

    她自小住在小镇上，后来到市区跟阿妈租房住，出来工作最开始租的是城中村的房子，后来住得最好的就是单身小公寓，现在跟王老师住的也是很旧很旧的楼房，这辈子都没有进过这样高档的住宅区。

    陈竞泽：是吗，说得我都想喝了。

    李香芸被她盯得心虚，无奈地承认：“是，我以前的确有这样讲过，但那是因为……”

    车子停在别墅区大门外，李清棠望着那气派的大门，心生怯意。

    背负了那么多年的罪名，沉冤得雪似的，唰唰唰地洗刷她的脸颊，她心里阴一阵晴一阵，此刻对阿妈真是又爱又恨。

    李香芸住了一个礼拜，这天陪李清棠去拆了石膏，看女儿恢复原样，行动自如，她总算放了心。

    然而李香芸踌躇好一阵，却描述不出她爱过的人是什么样子的，最终叹一口气说：“要不……改天我带你去见他，你自己去认识他吧。”

    然后又悄悄地躺回床上，生怕被阿妈发现。

    从前确实很想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此刻说到要与其相见，心里又好像有点排斥。李清棠沉默着没应声，李香芸倒也不勉强她，背过身去说睡觉吧，明天再说。

    她没有往下说，李清棠也不想往下听，转开脸去看车窗外，眼泪就在这时候流了下来。

    虽然早有预感李香芸去见谁，但李香芸突然愿意讲这个人，李清棠的心还是咯噔了一下。她摘下了那只耳机，专注地要听关于那个重要人物的事迹。

    熄了灯，房里伸手不见五指，听着阿妈沉睡的呼吸声，李清棠摸来手机和耳机，打开陈竞泽推荐的催眠音乐，合起眼来细细地品听，同时脑子里有很多画面。

    她们母女之间总是这样，常常爱中带恨，恨里又有深沉的爱，总是充满了矛盾和冲突，从来就没有纯粹的爱。

    李香芸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吗？现在还想不想知道？”

    也是这一天，她决定带李清棠去见陈州生。

    她的心情变得好复杂。

    结果陈竞泽先转换话题，给她推荐催眠音乐，是某个心理医生团队所精选的针对性乐曲，他整理成歌单推给她，建议她晚上睡觉前试试，听听看管不管用。

    李清棠：在喝汤，我妈煲的汤可好喝了[愉快]

    原来他的日子过得这么阔……

    生父

    又问：吃饭了吗？

    眼看又白躺了两小时，李清棠终于受不了，起来吞下一颗安眠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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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清棠说：“我问了，你没说。”

    晚上李清棠躺在床上，打开一首名为《夏威夷小夜曲》曲子试听，塞一只耳机进耳朵里，另一只耳朵用来听李香芸讲话。

    李清棠发了一连串哈哈，差点忍不住问他要不要来喝汤，打字几次又删了。

    “可你以前明明说过，因为我是女孩子，他根本不想认我。”李清棠认真又悲怆，咬着唇，眼含薄泪，死死地盯着阿妈。

    李香芸说：“你怎么不问我今天去看谁？”

    “我不想见他了。”李清棠别扭得很，低头将提包甩来甩去，像个闹别扭的孩子赌气般说，“别去破坏他的好日子，也别让他打乱我的生活，这样对大家都好。”

    “你说什么呢！”李香芸有点生气，“来都来了，你不想见也得见！”

    “他有家庭有子女了吧？”李清棠觉得好荒唐，一脸自厌，“我们这样进去算什么？名不正言不顺的，让他的女子知道，肯定以为我们是来讨要什么的。”

    有些期待，又有些排斥。她想像出的那个场景，没有温情，只有别扭和尴尬。

    她开始预想与父亲相认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