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2)

    她来省会这几天,沈执川在她的生活中浓度过高了。

    水里盐分过多,就会渗透进生命的细胞中,一步步侵蚀殆尽。

    猫绕着她转圈圈,她还是松口答应了。

    抓猫废了点力气,或许有什么阴影,它不敢往猫包走,用猫条引诱也不行。

    围着兜圈圈,差点让它跑到一辆车下藏着。

    沈执川将猫包交给她,温声说:“我来抓,你撑着些。”

    她卖力撑着猫包口,沈执川一把从身后将猫抱起塞了进去。

    猫呜呜切切地叫,可怜得不行,听得阮愿星心下一片酸软。

    她把猫包圈进怀里,柔声哄:“没关系的,很快就到了,别怕呀。”

    透过网眼看猫无力地抓挠,让人心疼得厉害。

    “小宝宝,乖啦。”声音温柔得要滴出水来。

    沈执川凑过来,深黑的瞳孔对上猫天蓝色像玻璃珠一样的眼睛。

    “星星,有点疼。”他忽地说。

    阮愿星这才分给他几分注意力:“哪里疼?”

    他伸过一只手,很白,渗血的抓痕就愈发明显。

    “它抓我。”他带着鼻音,可怜巴巴。

    是抓得有点深了,肯定要打疫苗了。

    “先去给你打针吧。”阮愿星看了一眼,手指碰碰边缘。

    他“嘶”一声,牙尖咬了下下唇,将手就这样放在她手心。

    比她的手大了一圈多,还蜷着硬要放在她的掌心,他的手掌热热的。

    “不用了,先给它做绝育吧。”他拉着她的衣角,“我们叫上奶奶一起去,奶奶看着它,你陪我去医院。”

    阮愿星只好答应。

    面对两双湿漉漉的眼睛,一狗一猫,很难不心软。

    -

    他们上了沈执川打的车,猫一直在叫。

    “可怜见的。”司机听不下去,她点了下手机,里面的语音甜兮兮叫妈妈。

    阮愿星又软下声音哄,隔着网眼摸它的小肉垫。

    沈执川戳戳她的手臂她也不理,只觉得这人好烦人,有点伤口而已。

    他受伤断腿那阵,也不求她照顾,就总是拉着她的袖口说疼。

    阮愿星不得不连作业都坐在他床边做。

    实在是前科累累。

    奶奶坐在前面,开始和司机攀谈。

    “是你女儿?”

    “嗯,她一直自己在家,难免的有点担心她,见谅。”

    奶奶没再问情况,聊起自己养老

    金涨了不少,车内的气氛欢快许多。

    阮愿星不插话,往沈执川的方向靠了靠,有些无措,尽量将眼神聚焦在猫的身上。

    它过了恐慌的时候,开始倦倦地打盹,沈执川将她的手放在腿上,温柔攥着又松开。

    紧张时有些肢体接触有利于放松。

    阮愿星耸起的肩膀一点点落下,她半个人都靠在沈执川身上也有点倦。

    司机开车很稳,车内还香喷喷的没有烟味。

    “睡一会?”沈执川的声音极轻,贴着她耳边呼出来的。

    奶奶和司机的聊天成了嘈杂的背景音,阮愿星的世界聚焦于他这一句话。

    还有呼出的热气掠过的酥痒。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贴得极近。

    在狭小的后座,她又嗅到沈执川身上的气息。

    “你很喜欢这个香水吗?”阮愿星鼻子动动,贴着他的衣襟嗅。

    “其实……我没有喷香水。”他有点无奈,戳了戳她的鼻尖。

    她又嗅到他手上的血腥味。

    阮愿星从未觉得自己嗅觉敏感,好像只有面对沈执川会这样。

    “没有人说你身上的气味吗?”肯定不算好闻的范畴,她有时候会觉得有一点呛鼻。

    他明明是个很温暖的人。

    阮愿星始终这样觉得。

    她自出生见父母的时间,不如见沈执川的万分之一。

    对于出国前的那个小女孩,沈执川是哥哥也是父亲和母亲,是挚友也是可以引领她的向导。

    她生命中的所有角色,都是沈执川的扮演的。

    “嗯,没有人说。”他轻拉长的尾音,“也许只有你能闻到。”

    阮愿星觉得荒谬,她只看到过恋人觉得彼此身上有特殊的气味。

    到了目的地,沈执川先行下车,浓郁的气息远离了她。

    她只有一瞬间的庆幸,随后心脏密密地发空。

    猫被交给了医生,奶奶在手术室面前打转,紧张得直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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