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2)

    天一下子阴了个透，她看着乌云在天上飘，窗缝渗进细密的雨丝，溅在身上，像很细的针穿透了皮肤。

    阮愿星站起身，看着她，心里有很多话，但终究不知道该怎么说。

    “陈阿姨。”沈执川温和回应。

    雨丝敲打在玻璃上，细碎的声音让人心烦意乱。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注意身体，别熬夜画画。”

    饭后，没有繁复的仪式，新人简单地敬了酒，感谢亲友。

    回到包间，后半程氛围轻松了很多。

    她的灵魂一直都是潮湿的，像不停下着雨，她其实有些讨厌这样的自己。

    陈豫铃点了点头，又看向站在阮愿星身边的沈执川。

    就像她总是奔赴需要她的地方，从不回头，也从不愿留恋。

    阮愿星渐渐放松下来，偶尔也能接上大家的话。

    “星星？”沈执川再次唤了一声，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感。

    反而面对亲近的人，变得笨嘴拙舌起来，更耻于表达内心翻涌的情绪。

    陈豫铃依旧话不多。

    “我是不是……很麻烦？”阮愿星凝视玻璃上两人模糊的倒影，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听起来甚至有些自我厌弃。

    “嗯，我知道了，妈妈工作注意安全，要记得吃饭。”

    临走前，她走到阮愿星面前。

    但依旧带着距离感。

    终究没说什么，只是将自己面前那碟几乎没动过的素菜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沈执川安静地陪伴着她，总是能恰到好处地融入谈话。

    填满

    陈豫铃没再说什么，对其他人点了点头，转身就离开了。

    他什么都没有说，但阮愿星仍旧觉得很踏实。

    “嗯，我在。”沈执川立刻回应她，手臂从身后环上，将她更紧拥入怀中。

    窗外黑夜蔓延，刚刚进门，就下起淅淅沥沥的雨。

    只有一瞬间的刺痛，凉意却固执黏在皮肤上久不消散。

    沈执川为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发丝和裙摆。

    阮愿星吸了吸鼻子，鼻间尽是潮湿的空气。

    身后有很轻的脚步声，沈执川从她身后走过来，伸手关上了窗子，将她凉得像冰的双手裹在手心。

    她抬眼看玻璃上蜿蜒的水痕，还是这样站着，并不想离开阳台。

    “回房间歇一会，嗯？”他很轻地问。

    “小川。”

    似乎只有面对病人，那些流离的难民时，她才能说出最柔软的话。

    沈执川的手心很温暖，暖意顺着皮肤，一点点渗进身体的每一处，但寒意仍旧如同附骨之疽，仿佛潜藏在更深的地方。

    “嗯……”她应到，乖乖松开他的腰。

    她先和妹妹、王宇妈妈，还有婚礼的主角甘棠和王宇依次告别。

    “……谢谢你。”

    她的背挺得很直，步伐落得飞快。

    只是心下叫嚣着泛起疼痛。

    沈执川握紧了阮愿星的手，郑重地点头：“您放心，我会的。”

    他看到她眼底的空朦和不安，他知道她敏/感的灵魂，情绪总是后知后觉。

    沈执川微微一怔，他缓慢回抱住她，轻轻顺了顺她的后背。

    “哥哥。”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吞没，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精致的裙角，这条漂亮的裙子是他们一起去买的，“……沈执川。”

    像小说里不讨喜的角色，矫情无理取闹，这次和妈妈的见面明明还算不错，妈妈看上去也很好，而沈执川始终陪着她，不曾离开过片刻。

    阮愿星换上毛茸茸的拖鞋，站在窗子前。

    这是她珍贵的天赋，仿佛她来到这世上注定要创作什么，留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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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叮嘱她按时吃饭，对陈豫铃来说，她能记得吃饭就已

    她到底在不开心些什么？

    这话说得有些生硬，甚至很不习惯。

    “星星，我走了。”陈豫铃看着她，目光似乎比刚见面时柔和了那么一丝。

    -

    “回去吧？”

    窗外的雨声被隔绝了大半，只剩下沉闷的、时有时无的声音。

    经很好了。

    陈豫铃沉默了几秒，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才开口道：“星星……就麻烦你多照顾了。”

    但在阮愿星小声和沈执川说“这个汤有点咸”时，她抬眼看了看。

    陈豫铃因为要赶傍晚的航班，正准备提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