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2/2)

    他不再让阮愿星去回忆那些具体的地点，而是开始主动规划一些温馨的日常。

    走出树林的那一刻，天际的乌云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一缕极其微弱的、淡金色的阳光，挣扎着投射下来，落在湿漉漉的草地上，泛起一点细碎的光。

    “好吃。”她点点头，嘴角沾上了一点白色的糖霜。

    他知道，现在太多的保护反而会伤害她。

    当沈执川提出要不要换一家更舒适的酒店，或者干脆提前结束旅程回国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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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曾经属于她的、小小的庇护所。

    “我们把它带走吧。把坏的记忆，都留在这里。”

    阮愿星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酥脆的外壳，里面是带着肉桂香气的面团，很柔软，糖霜在口中化开。、

    却坚定的光，胸腔里那股一直堵着的地方，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她只是伸出手，指尖极轻地、带着试探性地，碰了碰石头冰凉粗糙的表面。

    “尝尝看，和昨天那家比怎么样？”他将甜甜圈递到她嘴边，自己手里也拿着一个。

    “回家。”

    阮愿星走到石头边，却没有像沈执川预想中那样坐上去。

    十指相扣，紧紧交握。

    她指尖蹭了蹭石头的边缘，眼神中带着一丝怀念。

    但也是回家。

    沈执川看着她，看着她眼中微弱

    “普通地住几天，不特意去看什么，也不特意去躲什么。就是……像哥哥说的，把坏的记忆覆盖掉。”

    然后，他牵起阮愿星的手。

    她没有去细想，但……心中关于沈父母的位置似乎被一点点削弱了。

    沈执川没有说，她就没有再问。

    他们找了个阳光能照到的长椅坐下，沈执川去旁边的面包店买了刚出炉的、撒着一圈糖霜的甜甜圈和热咖啡。

    广场中央有个古老的喷泉，虽然天冷没有喷水，但周围摆着一些木质长椅。

    她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半个巴掌大的、被河水冲刷得圆润的小石头。

    “我们回家。”他说。

    他们没有立刻离开这座小城。

    她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沈执川外套的扣子，但眼神不再躲闪。

    沈执川一直都没有提及沈父母，阮愿星心中总有一个角落在怀疑什么。

    他走上前，没有去看那块承载了太多痛苦的石头，只是专注地看着她，然后郑重地点头：“好。我们带她走。”

    他们就这样坐在长椅上，慢悠悠地吃着早餐。

    房间宽敞明亮，带着一个可以俯瞰广场的小阳台。

    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第二天是个难得的晴天。

    于是，他们真的在这座曾带给阮愿星无数伤痛的小城，暂住了下来。

    早餐后，沈执川拉着阮愿星的手，像任何一对普通情侣一样，漫步在广场上。

    她拿着那块石头，转过身，看向沈执川，脸上还带着泪痕，眼神却奇异地平静了下来，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

    “我想……在这里再住几天。”

    那时候她是怎么做到……总是坐在这里的呢？

    沈执川自然地用拇指帮她擦掉，然后才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点点头：“嗯，是不错。”

    他接过那块冰冷的石头，握在手心，仿佛真的接过了那个多年前在此独自哭泣的小女孩。

    明明这块石头这么粗糙……这么冷。

    沈执川深深地看着她，看到了她眼底那份小心翼翼，但她的勇气是真实存在的，他不会去忽视。

    他说的不只是石头。

    阮愿星却摇了摇头。

    沈执川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换了一家更舒适、位于市中心广场旁的酒店。

    阮愿星重复，最后看了一眼石头和河水，这次是真的头也不回地跟着沈执川坚定地走出了这片树林。

    只要有他们在的地方就是家了。

    “把这块石头带走，就当……把以前那个总在这里哭的我，也一起带走了。以后……这就只是河边的一块普通石头了，好不好？”

    “哥哥……”她举起那块鹅卵石，声音却很清晰。

    他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好，都听星星的。我们就在这里，像度假一样住几天。”

    清晨有些冷清，但这里充满了生活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