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2/2)

    “哥哥……”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在查当年的事情？”

    “做噩梦了？”沈执川用指腹擦去她额头的冷汗，将她汗湿的额发捋到耳后，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很急切。

    他的手掌一下下轻拍她的后背，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不怕，星星不怕，那都是梦，是假的。哥哥在这里，没有人能再欺负你。”

    “但星星，那些伤害，不是你的错，你不该背负着它们，在噩梦里一遍遍再次被伤害。”

    她想起在葡萄园他说“把不好的都留在那里”，想起他默默承受长途通勤只为多陪她，想起他细致地为她规划一切，却又在关键时刻，将选择权交还到她手中。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台灯，他额前的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匆忙醒来。

    阮愿星猛地睁开眼，对上沈执川满是担忧的脸。

    “为什么……”阮愿星的声音带着不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些都过去了……我现在很好，我们有新家了，我……我不想再提那些事了。”

    “嗯，我们的家。”沈执川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沈执川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随即更用力地抱紧她。

    焦急的呼唤将她从窒息的梦魇中拉回。

    “我们有新家了，哥哥。”她轻声说。

    然而，就在搬入新家后不久，一个平静的夜晚，阮愿星从噩梦中惊醒。

    她鼻尖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沈执川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她看着沈执川近在咫尺写满关切的眼睛，梦里那种孤立无援的绝望和此刻被紧紧拥抱的安全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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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星，听我说。”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当时她没多想，以为是沈执川工作上的普通文件。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否认，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我梦到……以前在学校……他们……他们欺负我……”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声音带着令人安心的魔力。

    阮愿星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保护欲，以及一种更为深沉坚定的东西。

    “那些事没有过去。它们伤害过你，留下了疤痕。伤害你的人，应该为此付出代价。这不是为了沉湎过去，而是为了给你……尤其是曾经的你一个交代。”

    她下意识地想要逃避，那是她内心深处最不愿意触碰的伤疤。

    梦里，她又回到了f国那所冰冷的学校走廊。

    他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语气放缓，却更加郑重：“你可以选择不去面对，把一切都交给我。”

    现在想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涩滚烫的暖流，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勇气。

    心底那股因为噩梦而升起的恐惧和畏缩，在他的注视下，奇异地一点点平复下去。

    她想起之前偶然在书房，看到沈执川电脑上未关闭的文件，标题似乎是法语，隐约看到了她曾经学校的名字和一些法律术语。

    “星星！星星醒醒！”

    绝望像冰冷的海水，淹没了她的口鼻……

    他的目光深邃而坚定，没有丝毫闪躲。

    面目模糊的同学对着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化作尖利的噪音钻进耳朵。

    他一直都在用他的方式保护她，但这一次，他想要做的，不仅仅是保护，是“清算”，是为她讨回一个迟到多年的公道。

    “我们要做的，是堂堂正正地把施加伤害的人钉在耻辱柱上。这不是报复，是让你真正能放下、能向前看的必要一步。”

    “哥哥……”她哽咽着，往他怀里缩了缩，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和令人安心的气息。

    她抱着画具匆匆低头走过，却被人故意伸脚绊倒，画具散落一地，颜料泼洒得到处都是，像流淌的血。

    嘲笑声四面八方涌来，她蹲在地上，徒劳地想捡起那些被踩脏的画纸，却怎么也捡不起来。

    沈执川拍着她后背的手微微一顿，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深了几分。

    阮愿星心脏还在狂跳，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阮愿星的抽泣声渐渐平息，但心里的惊悸和后怕仍未完全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