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2/2)

    训练弟子?陈溱愕然，心想自己从未听说哥哥还有什么弟子。

    剥石榴手黑难洗，小孩子皮肤娇嫩，可不能让她来。瑛娘笑微微地看着沈窈道。

    陈溱立在光影斑驳的浅滩上，望着窈窈小小的背影，忽记起十多年前哥哥也是这样在身后照看自己。

    无妨。陈溱想起方才在山脚下看到的戏水孩童，便抱起沈窈道，姑姑带你下河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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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目远眺，溪流潆洄、草木蔚然处，有一小小石亭，依稀就是《静溪修禊图》上那座。

    沈窈忙伸着胳膊够了几颗，嘴里说道：谢谢伯母!

    赵弗摸着她额前细发，柔声道：窈窈该午睡了。

    修习完《易筋经》，陈溱对恢复经脉之事已不抱期望。但经吕三公一番开导，她也释怀了。

    沈窈却把几颗石榴递到陈溱嘴边道：姑姑吃。

    许是嫌热，窈窈从陈溱膝上挪了下来，坐到另一只小石凳上。

    程榷的父亲是陈万殊门下弟子，算是兄妹二人的师兄，陈溱便也随赵弗唤这妇人道：嫂子。

    注意到

    静溪之畔，两行垂杨烟柳。

    那日程榷和宋司欢赶到妙音寺没见到陈溱和萧岐，便去接了程父程母来落秋崖。

    赵弗略顿，道：这个时辰，应该还在后山训练弟子吧。

    陈溱把沈窈抱回赵弗跟前，程夫人也端着碟走了过来，她将果碟搁到桌上，又对赵弗道，今早刚摘的石榴，你尝尝。

    盛情难却，陈溱吃下石榴，问瑛娘道：程师哥也来了吗?

    前几个月收了些，都是半大孩子。赵弗解释道。

    赵弗眉尖微蹙，又劝道：姑姑舟车劳顿，也要休息。

    哎!瑛娘笑微微地点头，又仔细端量了陈溱一番。

    陈溱生怕自己碰坏了赵弗，忙收回手，环视一番问：我哥呢?

    陈溱的目光，赵弗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缓缓移到腹上，道：最近经常动弹，闹腾得很。

    沈窈提了一只小竹篓，说要摸鱼。她走到溪边，伸长胳膊把竹篓按在水里，陈溱便在她身后紧紧跟着。

    时移世变，唯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陈溱闻言怔了一瞬，而后平和道：好。

    赵弗却望着那碟石榴无奈一笑，她明白程夫人是见自己怀胎辛苦才如此悉心照料。但大人们总是喜欢假托小孩子说事，赵弗对程夫人道：嫂子这样怕是会惯坏窈窈。

    沈窈闻言仰起头：娘，我想去找哥哥们玩儿!

    沈窈立即起身，撅着嘴道：我不要睡!

    瑛娘走后，赵弗蓦地想起什么，覆上陈溱的手道：怕你先回淮州，程榷和宋姑娘便去淮州等你了。宋姑娘说她爹有法子医你，你得尽快去找她。

    赵弗道：窈窈当时也是五个月开始动，但没有这么磨人。

    日薄西山，斜晖脉脉。陈溱把沈窈抱回山顶时，小丫头已经俯在她肩上睡着了。她将沈窈送回房中安顿好，走回院中，恰瞧见程夫人推着四轮车出来。

    可是娘困了呀。赵弗道。

    好!小孩子都是喜欢水的，如今天气又热，沈窈想也不想，一口应下。

    她过来已有一会儿功夫，陈洧若在，没道理不出来。

    沈窈闻言凑了过来，轻轻抱着母亲的腰，道：让我听听!

    没了瑛娘和沈窈在面前遮挡，陈溱不由自主地望向了赵弗半掩在石桌下的小腹。

    沈窈不肯放弃，左顾右盼一番，跑过去抱着陈溱道：我和姑姑玩!

    想起程榷也曾说过自己父亲腿脚不便，陈溱向瑛娘施礼道：辛苦嫂子了。

    日头又晒，我挪他进屋了。瑛娘道。

    两口子过日子，说什么辛苦?瑛娘起身，又对陈溱和赵弗道，你们姑嫂许久不见，该有许多话说。你们好好聊，我回屋瞧瞧去。说罢摸了摸沈窈的头，便朝竹屋走去。

    感受到什么东西抵着掌心跳动，陈溱浑身一颤。

    这小姑娘半年前还有些胆怯怕生，如今却直率开朗了许多。

    碟子里的石榴果颗颗分明，好似一捧晶莹剔透的露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