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颜朝轻声问：还疼吗？

    消毒水味钻进鼻子，她确定了自己在医院。余光看到隔壁床的萧沄，她立刻把脸转过去。

    如果这样呢，你会记住我吗？

    颜朝瘪嘴，可怜巴巴的说：你走了我怎么办？

    很疼，都快疼死了。

    颜朝盘腿坐在腿上，看着融在月色里的萧沄，心里难过又不舍，却不得不做出抉择。

    过了好久她才回神，重重的叹了口气后，悲催的考虑自己的事。

    阿沄，你回海里吧，我不拘着你了。

    萧沄也没好到哪去，李芯扶着她往颜朝身边走，半道上就脑袋一歪不省人事了，李芯都不知道该先救谁。

    栗听笑笑，意有所指的说：你身边不是有一位了吗，应该不需要我了吧？

    姐姐，不要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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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朝是被系统吵醒的，本来一直在聒噪的声音，她醒了之后却戛然而止，她咒骂一句死豪猪，神思清明以后才发现哪哪都疼，动都不能动一下。

    栗听的手指颤了一下，没有丝毫退缩，军刀扎进肉里，发出让人心悸的声音，温热的鲜血沾满了她整只手，顺着纤细的手腕往下滴。

    她起身走到萧沄的病床前伸手抱她，漂亮人鱼没有拒绝，反而把脸蹭到她胸前，像只受了受的小猫，乖觉又软糯。

    景渝支撑不住跪倒，颜朝也被摔在地上，她意识不清的看一眼萧沄，昏死了过去。

    不怎么疼了，你呢？萧沄的嗓音沙沙的，有种慵懒的旖旎。

    萧沄平躺着，长发垂落在床边，面色苍白恬静，深邃的五官柔和几分，有种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的温婉。

    景渝死了，以后不会再有人威胁你们了，好好生活吧。

    栗听揶揄的看着她，说：好了，我要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但最好别打，我想享受安静的假期。

    没有为什么，我必须要保护我的师妹和下属。而且，像你这样的怪物，本来就不该存在。于公于私，我都会这么做。

    颜朝羞涩一笑，故意说：她哪能跟你比呀。

    说完她起身理了理衣服，优雅的转身离去。

    栗听面色沉静，对她的话毫无波澜。

    颜朝不知不觉就看入迷了，要不是栗听来，眼神还钉在萧沄脸上舍不得收回。

    颜朝思绪万千，以至于没有发现萧沄正直勾勾的看着她。

    谁给我走后门？谁给我批超长的病假？工作出错了谁包庇我？

    幸好她们都是鱼，恢复能力很强，晚上基本上就不疼了。

    你为什么？

    栗听手里拿着带血的瑞士军刀，朝她长出触手的地方猛捅几下，黑色的血液溅在脸上，反倒为她增添了几分凄美。

    颜朝开玩笑道：又不是不见了，怎么说的这么伤感？

    军刀上有特殊的药剂，渗透进皮肤之后，那些触手全部枯萎断裂，黑色的血液变成了红色，从景渝的后腰处汩汩流出。

    栗听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过了许久她的手才开始发抖，清泪顺着紧闭的双眼滑下，掉在景渝的侧脸上。

    栗听勾唇一笑，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只是出去散散心，说不定很快就回来了，你好好上班，可不许偷懒哦。

    景渝自嘲的笑起来，转身抓着她的手，将额头抵在她的额上。

    景渝的后腰上出现一个拳头大的窟窿，她的身体极速膨胀又变小，过于高大魁梧的身躯变成了正常体型，皮肤下面的筋络和血管蠕动着，像一条条腐烂的虫子。

    栗听沉默，颜朝慢慢觉出味儿来。

    话音落下，她抓着栗听的手，把锋利的刀子插进了自己的心脏。

    不等萧沄回答，她就抱紧了怀里的小猫，把脸埋到她颈窝，声音沉闷又温柔：

    不会真的要走吧？

    主角be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在此之前得先把萧沄安排妥当。幸好现在景渝死了，萧沄可以毫无顾虑的生活。

    景渝说完颓然的松开手，脑袋一歪，靠在栗听的肩上没了呼吸。

    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景渝露出尖锐的锯齿形牙齿，张大嘴巴朝颜朝咬来，在快要触到她脖子时停住，阴戾的往后看去，随即瞳孔在一瞬间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