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顾然弹了弹一尘不染的袖子，阴沉道：“就凭你也妄想她？你还有心思替别人操心？不如先替你的腿操心操心！”

    “这条腿，就是你乱闯地方，追她吓她的代价！木青！”

    风一天比一天温柔，吹得柳树摇晃着满是碧叶的枝条，荡来荡去。

    更不提莹白如雪的茉莉花，将花香散入整个芜青院，让人闻之欲罪。

    凌红看着芜青院高高翘起的檐角，那里不知何时有燕子筑了个窝，里面的幼鸟整日张着小嘴叽叽喳喳得吵闹个不停。

    凌承自过年后便被表哥接了出去，也不知道阿娘有没有听她的话，好好颐养天年。

    杨妈妈想起方才的情形，心有余悸道：“姨娘喝了药，天亮之前便退了烧。”

    “啊！啊啊！”

    顾然似有似无的气息扫在凌红耳后，让她忍不住抬手挠了挠那处肌肤，很快就抓红了一块。

    顾然大声叫着木青，“送他回去，就说五少爷昨日喝醉了酒，晚上起来更衣时摔断了腿。”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时，顾然一脚踢开了顾彦抱着他靴子的手，抬脚狠狠朝顾彦身上踩去。

    “放心吧，杨妈妈每月旬中，都会去看你阿娘。”

    顾然瞧着身前的凌红，她今日戴的是一支珍珠钗，还在乌发上簪了些白若明月的茉莉。

    “杨妈妈，她昨夜怎么样了？”

    顾然说着，不怕惊动燕子了，只牵着凌红的手往屋子方向走去。

    顾然道：“妈妈怎么看刚刚顾彦说的话？”

    “或者，若是大哥觉得我坏了她的名声，不如就将她送给弟弟好了，反正大哥马上就要娶妻，就当是为了迎接新嫂嫂，免得她过了门，吃大哥的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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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进屋去。我给你擦点脂膏就好了！”

    “最好是实话，否则就不是断一条腿这么简单了！”

    “大哥，是我错了，不该冲撞她。只是我并没有、并没有如何，我发誓！”

    “回侯爷，前半夜，姨娘起了热，奴婢请了大夫来看，说姨娘是受惊过度，开了几副安神药，吃两日就好，没有大碍。”

    顾然见状直起腰背道：“就这么怕痒吗？皮肤也如此娇气，只抓了抓了就红成这样？”

    正值春夏交际的时节，石板路两旁开满了颜色鲜艳夺目的野花。

    溪梦庄

    小厮们见人都上了车，当即一人跳上了一辆马车前，和车夫并坐在马后，马夫见状，挥舞着马鞭，慢慢得驾起车来。

    凌红听见那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便要起身来，却被顾然的一双大手按在椅子上。

    顾彦蜷曲着身子，抱着刚刚被顾然踩断的腿，大声哀嚎起来。

    摇摇晃晃走了快一个时辰，从热闹的大街到寂静的小道，再到平整的石板路上，凌红实在忍不住性子，悄悄掀开了窗帘一角，尽情打量外面一望无际的美景。

    第二日午后，桔绿扶着凌红上了西角门的马车，随后又和杨妈妈坐在了后面的一辆马车上。

    每日等到顾然出了芜青院，便端个椅子坐在不远处的廊下，痴痴望着。

    杨妈妈沉吟片刻后，才郑重开口道：“昨天晚上我伺候的姨娘更衣，除了刚刚五少爷说得肩膀上有一块淤青，其他并无什么特别之处，想来后面五少爷说得是实话了！”

    “别动！你再动就会吓到它们的爹娘，今日就不肯给幼燕喂食了！”凌红听到顾然的话，便老老实实不再乱动。

    杨妈妈也暗自抚了抚心口，暗念道，幸好凌姨娘无事，不然这五少爷今日怕是真的只能横着出去了。

    顾彦回想起昨日那个泼辣的丫头，眼里不免还有些绮思。

    她特意叮嘱了小厮，不要惊扰这一窝春燕。

    连院子里的无尽夏都撑起了鼓胀的花团。

    顾彦信誓旦旦道，强撑身上的伤抱住了顾然的靴子。

    木青点点头，很快就带着人拖了抱着伤腿哀嚎的顾彦出去。

    他俯身凑在凌红发间一嗅，茉莉淡雅的香气萦绕在她周身。

    “明日午时，杨妈妈和桔绿会陪着你在西角门那里坐上一辆马车，那是带着你们去溪梦庄的。到了溪梦庄以后，自有人招呼你们，我要下了衙，才能赶过来。”

    “桔绿，”凌红看着两只大一点的燕子正不停地来来回回，想来是觅了食，正给幼鸟喂进口中，“我想我阿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