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2)

    等到明日盖下女户的印章，自己就能带着阿娘离开京城。

    “我就在这院里等你出来，妹妹放心进去吧。等妹妹出来了，我再带妹妹去做户籍登记，也免得妹妹不日出门时，还要再跑一趟衙门。”

    “妹妹好！”

    “妹妹，就是这里了，”刘韫一手指着眼前的两开偏房，“负责文书的肖叔就在里面。”

    凌红看着满头大汗的表哥刘韫站在院门口，连忙让他进院说话。

    立户

    马夫见人已经上车，当下也不在久留，甩了个鞭声，驾着马车缓缓离开了魏平侯府。

    她说完低头沉默片刻后，又朝已经喘匀气息的刘韫道，“只是还得再麻烦表哥一次，送我去府衙。”

    “表哥！”

    “好！这有何难？为兄明日就陪妹妹去一趟衙门！”

    第二日，午后。

    “……妹妹。”

    她摸了摸衣袖里的纸张，暗自长吁了一口气。

    刘韫看着凌红脸色苍白的模样，摇了摇头，“我已拿到了立女户的文书，只是还差一方印鉴才算生效。”

    刘韫急得接过碗就仰头大口喝起来，直到快速喝完一整碗酸梅汤，才捧着空碗，长吁了一口气。

    “无妨，我明日一早就去衙门走一趟，等到说清楚了，也好早日拿到户籍文书。”凌红道。

    凌红母女相视一眼。

    跨过门槛，凌红却看见正对门口的书案后，空无一人。

    刘韫哪里会拒绝，直直点头应下。

    就在此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你哥哥还在院里等着拿妹妹的身契，去衙门销记，重新立户呢！”

    好不容易一路跟着表哥走到了衙门大门口，凌红才渐渐放下心来。

    “为何？”

    凌红陪着凌承坐在小院的窗前，吹着夏日里带着热意的微风，嘴角扬得老高。

    凌红几乎是睁着眼，整夜未睡，连文书都小心翼翼地放在枕下，只盼着天一亮就能去衙门盖章。

    凌红一听，心下紧张起来，忍不住开口问道：“是有人为难吗？”

    刘韫说着，自顾叹气起来：“我已经按照妹妹你的话，说过了你是如何离开侯府的，只是那小吏却神色紧张得，非要妹妹亲自走一趟。我塞的银钱，他也一副不敢收的样子，倒叫为兄不好再开口。”

    夏夜蝉鸣渐歇渐起，凌红在油灯下拿着今日销去奴身的文书看了看，指尖抚摸过上面的名字，心口忍不住发颤。

    “表嫂好！”

    刘韫本就在衙门里做事。

    凌红迫不及待打开了那份文书，仔仔细细得看了起来。

    刘韫热的紧，进了屋子也等不及要帕子擦汗，只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满头的大汗。

    确实是官府销去自己奴身，恢复自由身的文书。

    一旁咬下线结的凌承，看着女儿捧着文书，久久出神，只得暗自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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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他只是负责日常巡逻，办差的衙役，并不是负责衙门文书的小吏，只得带着凌红走到了办理文书的偏房外，就止住了脚步。

    “办理户籍的小吏说，须得妹妹你亲自去一趟衙门，才能盖下印章。毕竟你是魏平侯府出来的人—他们要亲口问妹妹是如何离开侯府，才好安心盖下印章。”

    刘韫又喘了一大口气，看着一脸激动的妹妹，却有些迟疑道，“……只是妹妹立户的文书却没有拿到！”

    凌承见女儿眼里的惬意快活，也不再去想她昨日换下的衣裙肩膀处，印着的污迹。

    凌红听闻声音，赶紧小跑着到了院门后，打开了院门。

    凌红闻言，心下大安，只朝刘韫点点头，便提步走向那间偏房。

    凌红点点头，扶着凌承，三人先后上了马车。

    直到右手边的屏风后响起一道水声，凌红才转过头望去。

    凌红只得点点头，“今日表哥也尽力了，那负责户籍的小吏说的话也不算刁难。他们也怕我是私自逃出侯府的奴婢，不敢不问清楚就替我立户。”

    另一边凌承见侄儿进了屋，早就端上一碗在井湃过的酸梅汤。

    他放下碗，朝衣袖里拿出一份文书，递给凌红，朝母女两满是期盼的脸道：“妹妹的销户已经弄好了，文书就在这里！”

    那年轻妇人回应道，又看了看凌红身后的高门大宅，朝母女二人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妹妹既然出来了，那便先坐车回小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