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蜜 第13o节(2/2)

    自此苏流风身上的香，也不过是寻常花香罢了。

    鬼神住的地方，冷气森然，没有半分活人气息。

    放了一夜的茶，本该冷却，又怎么是温的？

    “是。”

    苏流风和善地笑，朝她缓步走来。

    姜萝松了手，转而紧紧搂住苏流风的腰。她一股脑儿闷到他的怀里，眼睛既烫又湿。

    苏流风第一次因旁的私事叫散了信徒，殿内只余下他与姜萝二人。

    “夫君？”

    可是，苏流风没有生气，他是天性如此温吞，还是默许公主的示好呢？大家猜不透，又不敢多嚼舌根。

    “先生！”

    谁会记得她睡醒要喝温茶润口的习惯？

    这里不止苏流风一个人在。

    是温的。

    她强忍住羞怯，切齿道：“若你不是夫君，推开我……试试？”

    苏流风感受到她的存在，错愕地抬眸。

    难道是情债吗？来的人，是……是师娘么？岐族佛子确实可以成婚，但那位好像是大月的长公主，难道皇族想要和佛子联姻吗？

    她的先生，尚在人世。

    她定死无葬身之地。

    除了上一世的赵嬷嬷，便是她的枕边人。

    “玄明神官！”

    姜萝与他遥遥相望，明明那样远的距离，偏偏又觉得近在咫尺。

    姜萝不是第一次来玄明神宫了。

    姜萝等待神佛的宣判。

    屋后，灵泉已毁，只留下一方干涸的井。

    底下善信们被姜萝气魄十足的喊声地叫停了课业，一个个惶恐不安。他们望向苏流风，想要看神官的反应。

    直到苏流风顺从地低下头，温柔地答：“我不会……拒绝阿萝。”

    香火的烟气袅袅娜娜升腾，萦绕上衣袖，好似笼罩了一片尘。

    梵唱戛然而止。

    于是，她伸开双臂，踮脚，飞蛾扑火似的，莽撞勾住了苏流风的脖颈。

    “哗啦”一声，少女脑中的那一根紧绷的弦应声断裂。

    他眉眼清隽，郎艳独绝。佛子身披锦色法衣，手持佛经与法器，盘膝坐于金箔莲托之上。

    姜萝也想要验证。

    姜萝鼻腔发酸，几乎要喜极而泣：“你是先生？”

    “苏流风！”

    姜萝忽然又哭又笑，她没有喝茶，而是离宫、牵马，急不可耐地奔向玄明神宫。

    很合适入口。

    原来，先生真是普度她的神佛。

    少顷。

    他们窃窃私语，实在很难理解，遇事波澜不惊的神官，今日怎么一反常态？

    着实罕见。

    姜萝强忍着对于那些雕梁画柱与佛像壁画的不适，气势汹汹冲入大殿内。

    “夫君！”

    这座殿宇留给她的印象实在不好。

    时至今日，姜萝才见到一次，苏流风的本我。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如果这一切不是梦的话……

    一重重巍峨的楼宇，被烟火覆盖。

    偌大的殿宇，诵经声朗朗，苏流风坐在上首，同信徒们讲经、授课。

    “奉！”

    久违的怀抱，她忍不住战栗。

    姜萝好想咬他一口，但终究舍不得，她带哭腔，质问：“若我没有来寻您，您是不是还不肯认我？”

    小公主妄图破开这一重薄如蝉翼的隔阂，她疯了似的朝他喊——

    “我在。”

    接着，姜萝的暧昧身份板上钉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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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他不是，若他生气，若他施压于君主……

    姜萝在赌，她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罪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