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他自己也不喜欢这种场合,只有偶尔被安顺硬拉来。安顺走后,他就彻底从这些社交场合消失了。”

    “我听父亲提起过一件事。”季嘉荣换了话题,将酒杯放回桌面,“前年中秋,他和两位世叔去林家送节礼。

    段景瑞视若无睹,只是又抿了一口酒,任由酒液在舌尖停留片刻才缓缓咽下。

    不少oga向段景瑞投来试探的目光,有含蓄的打量,有刻意的回避,也有毫不掩饰的欣赏。

    “嗯……”季嘉荣犹豫了一下,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有件事你大概不知道。

    一位去年就跳槽了。剩下的这位设计师在推新品,但市场反响平平。

    季嘉荣的声音又低了几分,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在应酬的林正信。

    与其说这是寿宴,不如说是一场精心包装的商业交流会。

    宴会厅东侧,一群衣着华贵的oga夫人围坐在镀金扶手椅上,手中的羽扇轻摇,交谈时刻意压低声音,目光却不时扫向全场。

    “在找林一?”

    刚落座,茶还没喝一口,林伯母就哭了起来。

    段景瑞的视线停留在宴会厅尽头那幅巨型油画上,画中诸神宴饮的场景与眼前的浮华相映成趣。

    宾客们大多只是与林正信简单致意,送上程式化的祝福,便迫不及待地投入各自的社交圈。

    几个世家都是几代人的交情,眼见林家就要在竞争中掉队,不免令人唏嘘。

    “以前林伯父就很少让他出席宴会。”季嘉荣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

    找不到新的合作渠道,处境很艰难。”

    更多的宾客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举杯交谈时眼神锐利,手指不经意地轻点杯壁,显然在商谈着重要的合作。

    “这两年林伯父很少出席晚宴,林伯母也基本不和那些太太们聚会了。

    侍者穿着笔挺的制服,托着银盘在人群中灵巧穿梭,盘中的鱼子酱和鹅肝纹丝不动。

    一身黑色暗纹西装,面料在灯光下隐约浮现出藤蔓纹样,真丝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连平日里随意垂落的额发也精心梳理过。

    “别提了。

    舞池中,几对身影随着约翰·施特劳斯的《蓝色多瑙河》舞蹈。

    “自作自受。”

    “他不在。”季嘉荣在他身旁的绒面扶手椅坐下,酒杯轻触桌面发出清脆声响。

    从那以后,大家都不太敢去林家拜访了。”

    他注意到林正信虽然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但在与重要客户交谈时,手指总会无意识地摩挲酒杯的杯脚。

    “嗯。”季嘉荣饮了一口酒,指尖轻轻摩挲着杯脚。

    季嘉荣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

    “丧子之痛,情有可原。”

    这次办寿宴,更像是借五十整寿的名义寻找合作商。”

    他随意选了一身深棕色休闲西装,内搭一件浅米色真丝衬衫,领口随意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段景瑞试图转移话题。

    “林氏珠宝虽然历史悠久,但人丁单薄,优秀的设计师本来就只有伯母和另外两位alpha。

    “季嘉荣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酒杯落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手中端着一杯霞多丽干白,神情中透着少见的正式。

    他们进退两难,贺节不是,安慰也不是,只好匆匆喝了口茶就告辞了。

    段景瑞这两年刻意避开与林家相关的一切,确实对近况不甚了解。

    “没有。”

    “我没有特意找他。”段景瑞转着酒杯,目光掠过舞池中旋转的身影,“但还真没看到他。”

    段景瑞不想再谈林家,转而打量起季嘉荣这一身过分正式的装扮,揶揄道:“你今日这身,倒是难得。”

    林一刚毕业就搬出去住了,当时找工作四处碰壁,林家没有提供任何帮助。最后走投无路,才在花店做了兼职。”

    “林家也是名门,何须借由头谈合作?”

    头发用发胶简单打理,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比起平日里的严谨冷峻,多了几分随性的优雅。

    西边的长条形餐台前,几位年轻alpha手持香槟,谈笑间姿态倨傲,腕间的名表在灯光下闪烁。

    段景瑞沉默片刻,目光掠过舞池中旋转的身影。

    他今日的装扮与平日大相径庭。

    “林伯母已经不去公司了,整日待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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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看着不像寿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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