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前夫全家也重生了 第29节(2/3)
她抬眼望了望天色,日头已微微偏西,申时将至,济安堂就在巷子深处,走过去至多半柱香的功夫。
此刻,灶房门口已围了三四个人,个个面色惶急。
那伙计抓着钱袋拔腿欲跑,孟玉桐已迅速搭上何鸿的腕脉,指尖微沉,又飞快地翻开他的眼睑查看瞳孔,再撬开其口舌观察。
可为了能与他多些谈资,她便也硬生生喝出了习惯。有时贪杯几盏,入夜便辗转难眠,次日精神恹恹。
他双手抖得不成样子,猛地从怀里掏出个沉甸甸的钱袋,胡乱丟给旁边一个伙计,“快!快去太庙对面的济世堂!多少钱都行!把大夫请来!快啊!”
“爹!爹!你怎么了?!”
孟玉桐脚步倏地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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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她已从医箱中取出针囊,抽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利落地撩开何鸿的衣袖。
未及多想,她肩头微沉,将斜挎的藤编医箱带子紧了紧,果断转身推开茶肆那扇虚掩的院门。
据说何家世代在远郊凤凰山侍弄茶园,所产茶叶自有一番山野灵气与独特韵味,故而常有城中雅士名流,不惜寻幽至此,只为品一盏何家新焙的香茗。
如今想来,那份强求的迎合,实在可笑又可怜。
小院整洁,青砖铺地,一侧堆着整齐的柴薪,另一侧是焙茶的灶房。
路过清风茶肆的后院,院里炭火正旺,铁锅翻炒着新茶,浓郁醇厚的茶香弥散在后巷的空气里,沁人心脾。
茶喝了无数,非但未能因“雅好”与他亲近半分,反叫他误会是自己回府晚扰了她安眠,后来索性宿在了书房……
她此时直接过去,时间定有盈余。
“掌柜的!掌柜的怎么突然晕倒了?!”
然医者仁心,她明知里头或许有人有危险,性命攸关,岂容迟疑?
孟玉桐对此间熟稔,皆因前世纪昀除却钻研医道,偶得闲暇,最喜来此品茗静思。
听这声音,里头是出事了?
只见何鸿口唇青紫麻木,气息微弱急促,指尖冰凉,脉象紊乱如雀啄。她心头一凛,断然道:“不必去了。令尊是中毒之兆,怕是等不及大夫赶来了。”
孟玉桐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的笑,收回落在茶肆上的目光,步履未停。
他儿子何浩川跪在一旁,死死将他上半身搂在怀里,双臂勒得死紧。
说起清风茶肆,这茶肆门面不大,却颇有名声。乃是一对何姓父子经营,父亲何鸿年逾五十,沉稳寡言,精于制茶;儿子何浩川年方十七岁,手脚麻利,常在堂前跑堂。
刚走出两步,忽听墙内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一声凄厉的呼喊传了出来:
她一边说,一边利落地将医箱置于地上打开,自己则跪坐在何鸿身侧。
她那时也曾悄悄来过几回,点过纪昀偏爱的“浮梁雪毫”、“云雾雀舌”,只是她总觉这清苦滋味,远不如对街王记饮子铺的各色饮子来得爽口酣畅。
地上躺着一位身着靛蓝粗布短褂、腰系褐色围裙的老者,正是茶肆掌柜何鸿。
孟玉桐心道不妙,疾步上前,分开围拢的伙计,朝那惊慌失措的何浩川喊道:“小哥,快松手,将人放平。你这样抱着,令尊更喘不过气。”
“你……你是何人?”何浩川急得满头大汗,被孟玉桐一点,才猛地回神,慌忙依言将父亲放平在地。
何鸿脸色青紫,喉中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看就要被他勒得喘不上气。
上回孟玉桐来还伞,招呼她的便是这何浩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