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前夫全家也重生了 第58节(2/4)
沈昺闻言,捋了捋雪白的长须,神色端肃,开口道:“马大夫所虑不无道理。然则,用药之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尤在疫病流行之际,更当谨守《伤寒》、《金匮》之古法,遵循历代先贤验证之成方。
桌上其余三人的目光,也随之齐刷刷地聚焦到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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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治疗,主要有两大困境:其一,患病人数众多,各家药材储备消耗巨大,长此以往,必难以为继。即便医官院开放药库支援,亦恐捉襟见肘。若能寻得药效相近之替代药材,或可缓解一二;
孟玉桐方才细细聆听了各方意见,对另外两家医馆的困境已大致了然,确如纪昀所言,不外乎药材匮乏与重症棘手两大难题。对于药材替代,她心中亦早有筹算。
他转向众人,语气急切,“我看马大夫所思方向没错!用其他储备更多的药材替代,乃是务实之法。譬如,我曾治过一久泻不止之患者,其对‘黄连’极不耐受,服用即呕。
眼见两人争执渐起,气氛紧张,纪昀轻轻咳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自带威仪,瞬间止住了两人的话头。
“若随意替换,药效不足或药性有偏,延误病情乃至加重病势,该当如何?依老夫之见,还是应当尽力筹措原方药材,方为正道。”
“此二者,乃当务之急。医官院内部已集议数次,然纪某以为,诸位连日来身处一线,接触病患最多,体会想必更为深切,或有良策妙方,可解此困局。”
“你!你岂可将一例普通久泻与眼前这河水污染、疫戾盛行之事混为一谈?此乃大事,岂容儿戏!”沈昺气得胡子微颤。
“其一,程度最轻者:此类患者仅见腹泻,并无明显发热、腹痛如绞或精神萎靡等伴随症状,且其人体质素健,平素脾胃尚可。
他将目光转向一旁始终沉默聆听、未发一言的孟玉桐,缓声问道:“孟大夫于此事,可有见解?”
“目前治疗此症所用之方,诸如葛根芩连汤、白头翁汤等,皆是历经千百年验证,疗效确凿之良方。其中君臣佐使,配伍精妙,岂可因一时药材短缺便轻易更易?
“我便尝试以‘苦参’配合‘地榆炭’替代,虽起效稍缓,疗程略长,但患者最终亦得以痊愈,并未反复。可见,只要把握核心病机,用药并非一成不变!”
“其二,轻症患者尚易应对,然重症之‘伤寒兼痢’,多发于老幼体弱者,用药需格外谨慎,力度难以把握,稍有不慎便恐伤及根本。
他忍不住插话道:“马大夫,莫听他的!我们济世堂里的黄芩、木香这两日也快见底了。医官院若能及时支援一些,或许还能撑上一两日,否则,明日怕是就要断炊!”
马春率先点头,面色凝重地应和:“纪医官所言,正是眼下最大难关。我那回春堂这几日接诊病患已逾数百,馆中库存的黄连、葛根等治疗腹泻痢疾的要药,已然告急。
“然,秦皮苦寒之性稍逊,止痢之力恐有不及;煨诃子虽能固涩,却无杀虫之效,用于此疫戾之气引发之痢,恐治标难治本。思来想去,尚未寻得万全之策,故而想听听诸位高见。”
他顿了顿,显出老成持重的模样,“譬如,或可以‘秦皮’替代部分‘黄连’清热燥湿,以‘煨诃子’替代‘石榴皮’涩肠止泻。
她迎上众人目光,神色沉静,不疾不徐地开口,声音清晰柔和似溪涧流水缓缓而行,自有一股临危不乱的力量:“诸位前辈所言皆有道理。晚辈浅见,或可依据患者中毒深浅、症状轻重,将病患大致分为三等,区别施治,或可缓解部分药材压力。”
宋寅深在一旁听得直呲牙,心下暗忖:这老学究又来了!满口祖宗成法,不知变通。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不必为药材库存操心,自然说得轻巧!
沈昺立刻驳斥:“荒唐!你怎可不与老夫商议便私自篡改经方?焉知不是你误打误撞,恰逢那患者病程将尽,自身阳气来复,与你所用之药并无干系!”
“照此情形,最多再撑两三日便要见底。方才纪医官提及以药性相近之材替代,此法马某亦曾深思。”
宋寅深两手一摊,反道:“那不正说明,人体自有康复之能?只要用药大方向不错,辅以调理,身体自会慢慢修复!用什么药,有时并非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