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前夫全家也重生了 第94节(2/3)

    纪昀不再多言，随即转身，融入了门外的夜色之中。

    他向前倾身，目光如刃，“若有一日，瑾安让你去杀人，你是不是也会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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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书抬起头，心中那股不安愈发强烈：“公子想让青书做什么？”

    他冷冷地盯着青书，眼神寒彻刺骨：“答应兄长的事，我自然会做到。关于瑾安的药方，我早已有了头绪。”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认命，“如今既然惹了公子不快，公子想如何惩治，青书都绝无怨言。只求公子……莫要忘了在大公子面前承诺过的事，定要治好瑾安公主的心疾。”

    青书不闪不避，硬生生受了这一下。茶盏撞在他胸前发出一声闷响，随即落地碎裂，茶水浸湿了他的前襟。他闷哼一声，脸色白了白，却依旧跪得笔直。

    青书垂首，沉默以对。

    纪昀冷笑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周遭空气更冷了几分。

    他猛地抓起手边的白瓷茶盏，狠狠砸向青书心口！

    这一丝波动，分毫不差地落入了纪昀眼中。他心中冷笑，果然如此。

    书房内，烛火摇曳。他静坐片刻，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冷峻，只是眼底深处，比往日更多了几分幽寒与沉重。

    若说从前的他如覆着薄雪的静默深渊，令人望而生畏却难窥其底；那么此刻的他，便像是骤然风起云涌的瀚海，表面波澜不惊，内里却已暗流汹涌，随时能将人吞噬。

    纪昀凤眼微挑，那双平日里因疏离淡漠而掩去几分锐利的眸子，此刻却锋芒毕露，带着冰冷审视。

    “明日，我会找个由头，将你送进宫中。往后，你就留在瑾安身边，名义上是我派去照料她病情的人。”

    青书闻言，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便稳住了心神，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与无辜：“公子……您这话是何意？青书听不懂。青书一直谨守本分，只效忠公子一人。”

    这无声的默认，瞬间点燃了纪昀压抑的怒火。前世孟玉桐中毒身亡、倒在血泊中的画面猛地撞入脑海，让他心脏骤缩，眼前阵阵发黑。

    不多时，青书垂首走了进来，恭敬地立于书案前：“公子，您找我？”

    青书跪在地上，背脊挺得笔直，试图将一切揽在自己身上：“公子明鉴，此事与瑾安公主无关。实在是大公子在世时，对公主殿下极尽关照，情深义重。如今大公子虽不在了，但青书相信，若大公子泉下有知，也定会希望有人能代他继续照料公主。”

    纪昀终于抬起眼，目光冰冷，直直射向青书。

    纪昀气极反笑，声音更冷几分：“我从前竟不知，你是如此能言善辩、巧舌如簧之人。你究竟是因为兄长的缘故对她多加关照，还是你早已忘了自己的身份，连谁才是你的主子都分不清了？”

    纪昀没有抬眼，目光落在跳跃的烛火上，声音平缓，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你是从何时开始，替瑾安做事的？”

    从张瞎子处出来，纪昀径直回了纪府。

    “你替我做一件事。”纪昀语气平稳，“若你做得好，或许我这边关于药方的研制，进程能更快一些。”

    看着眼前这堆足够他安稳度过下半生的财物，眼睛都直了，剩下的话全咽回了肚子里，脸上瞬间堆起笑容，语气也变得无比顺畅：“哎哟！您早说嘛！改！这就改！小老儿我这就琢磨琢磨，保管给您改得圆满，改得喜庆！让那对有情人终成眷属，和美一生！”

    “我不喜欢问第二遍，”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威压，“你知道的，我既开口，便不会是无的放矢。”

    “青书这条命，是大公子救回来的。本来早该是个死人，是大公子心善，让我多活了这些年。”

    张瞎子又用力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没看清楚。

    纪昀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他周身散发出的凛冽气息，让书房内的温度都骤然降了几分。

    青书原本还是一副油盐不进、任打任罚的模样，却在听到“早已有了头绪”这几个字时，眼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